“一个朋友。”宋清梦这话是对顾遇安说的，可沉星河听起来十分刺耳。

冠以朋友的名分，她应该高兴的，至少不是炮友或床伴这样提不出的关系。

顾遇安主动挪了位，同她坐在一侧。

“哪儿不舒服？”眉皱了皱，宋清梦想起上次她生病的样子，不由多了分急切。

“可能吃坏东西了，胃痛，一阵一阵的。”

家里塞满冰淇淋包装纸的垃圾桶更想替她解释。

“之前有胃病吗？”顾遇安了话。

“没。”沉星河不动声色地瞟到了置在桌上的外套，天好像也不热吧。

“清梦，给她做个检查吧。”顾遇安的话旁听来是建议，但在沉星河这儿更像是足者。

“嗯，我开个单子。”

“中午一起吃饭吗？”顾遇安问宋清梦，略过沉星河。

宋清梦瞥了一眼沉星河，脸色有些难看，幸是病故。

“我先带她去做检查吧，我们改天再约。”

“择不如撞，晚上吧。”

沉星河捂在肚子上的手攥了攥，胃好像更疼了。

“要不一起吧，叁个，刚好认识一下。”顾遇安故意的，一句话可以说清的事，偏用了两气。

沉星河没说话，接到宋清梦询问的目光后，算是应允。

“行，那我先走了，晚上见。”顾遇安拿了衣服走得倒是脆，留给二一团麻，解了又解。

宋清梦一路忙前忙后，带她做了各项检查，在各个从未踏进过的科室间走了一遭，也算混了脸熟。

沉星河没怎么说话，她问她就答，做好病者本分

她给的悉心，她分毫不落地收下。

但在未确定对方心意时，沉星河不愿太过主动，总要找个理由才显得正当。

恰如讨来的，多少有些涩。

“小宋，这是家属病了？”沉稳的男声，穿着这里最耀眼的白衣，稍微再上点年纪，都是让崇敬的。

“有点胃疼，带她做个检查。”

宋清梦手里拿着一迭检查结果，连忙应腔，身旁的也用力挤了挤不失礼貌的笑容。

家属，她没否认这个称呼。

“年轻也要注意身体呐～”

二咧了嘴，露出笑靥。

“检查结果没什么大碍，去我办公室把药吃了。”走廊少了，宋清梦试图去牵她的手，却被拍落。

“怎么生个病，碰都不让碰了？”宋清梦打趣。

“没名没分碰什么？床伴只有床上才能碰。”沉星河一把拿过检查单，一条条检查项目仔细瞧着。

“不信医生的诊断？也该信床伴对你身体的了解吧？”话是贴在耳上说的，怕听了去。

耳根微灼，轻推。

门开了。

暧昧天生就是黄昏的，狂烈的鲜红，奔放的金黄。

两个静默相对坐着，间隔几米，她在看病历，她在看她，偶尔也瞟几眼飞过的时间。

残阳的光穿透玻璃，洒在宋清梦呈45°角的下颌线上，放大些，细软的毛发还在浮动。转了，窝成一团的黑发把埋在肤下的颈骨露无遗，做时她也见过，只不过浸着汗。向上移几寸，连着耳根处的一颗黑点，是上帝点上去的，吻过的才认得清位置。

“热吗？”目光停在病历上，话飘向不远处的。

“不热。”

“冷吗？”

空调呼呼吹着，城市里听不到蝉噪。

“不冷。”

“感觉怎么样？”药效该起了。

“穿白衣也好看。”

纸上的字暗了，转动的腕停了，桌角多了一抹蓝，是沉星河的裙摆。

“车停哪儿了？”仰，宋清梦对上摸不透的眼。

“着好像更诱。”沉星河眉间添了媚气。

问非所问，答非所答，却应对自如，一唱一和，像在对着暗号。

她倚着桌子边缘，挡了她的光。

“坐吗？”椅子整个向后退了几步，腿上留出空间。

“却之不恭。”蓝色迭在白色上，裙子印出了腿间的凹谷。

沉星河特意向宋清梦那边侧了身，将她额间的光盛进领几缕，手指圈着送清末鬓旁的发，在指腹上搓磨，痒得让往手上靠了靠。

“什么时候给她做的手术？”

沉星河手里攥着她的发丝，像捏着命脉，一字答错，便是死刑。而那还浑然不知，像乖巧的猫趴在手心，任抚弄，全然没了平的攻气。

她，指顾遇安

从做完检查到午饭，她未提只字，宋清梦以为她不在意。

“半年前。”捉不到目光，宋清梦便把手放进了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