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玖珠眼角余光在瞄那几个暗卫，他出言解释：“这是父皇给我们安排的暗卫。”

“哦。”玖珠看了眼被这几个暗卫撞的窗户，微妙的点了点。

原来暗卫是这样，不是话本里那种谁也找不到，但只要有敌，就嗖的一下出现，武功高强地打败所有敌，最后又隐于暗处的高手。

这个“哦”字意境悠长，几位暗卫把埋得低了些许。

“王爷。”杨一多开，拯救了他们：“其他宫身上并无利器，暂时没有查到她们与刺客有牵扯。”

“好。”宸王看着地上被绑得严严实实，挨了一凳子后，就没有说话的圆脸宫：“她是怎么回事？”

“能选进麒麟宫的，身世已经排查过很多遍，绝地没有问题才能选。”杨一多跪下请罪：“但下疏于管理，下有罪。”

“若不是你们夫妻二谋害四殿下，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圆脸宫终于从挨砸的茫然状态反应过来：“四殿下已经那般不易，王妃为何还要羞辱他，把他的王妃都强行带走？！”

“你是在为四皇子打抱不平？”玖珠明白过来：“你为了帮他解气，竟然刺杀皇子？”

圆脸宫不说话，脸上已有慷慨赴死的坚定：“我心仪四殿下，四殿下也心悦于我，即使为他去死，我也愿意。”

“王妃与王爷似海，应该也懂婢的心。”圆脸宫闭上眼睛：“婢悖主，无话可说。”

“我跟你不一样，因为就算我愿意为殿下去死，他也舍不得让我为他做这种事。”玖珠怜悯地看着这个宫：“他若真的心悦你，又怎能舍得你涉险？”

杨一多默默扭，王妃，你这话是用刀扎心啊。

“你胡说八道，四殿下肯定也是心悦于我的。”圆脸宫瞪大眼睛，殿下夸她眼睛好看，在月下跟她诉说心中的痛苦。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若不是心悦她，又怎么会对她这个卑微的宫，说这些话。

他的寂寞，他的悲伤，他的痛苦，还有对父的向往，她通通都知道。

四殿下会用最温柔的声音，为她念诗，她虽不懂诗，可是殿下念诗的样子，是那么的优雅。

那么美好的四殿下，若不是宸王，就不会被皇上忽视，更不会失去母妃，受到宫里其他的欺辱。

“好，就算他心悦你，你做这些事前，有没有想过家，有没有想过跟你不当值的其他宫，会受到牵连？”玖珠蹲到地上，仔细看着她的脸。

这个宫她知道她的名字，叫木棉，笑起来的样子净又可。

“刺杀皇子，牵连甚广，你的家，整个麒麟宫，甚至璋六宫，都会有无数受到责罚。”玖珠叹息一声：“即便我与殿下心善，特意下令不要牵连无辜之，可你的家，几代之内都不能做正经的谋生。”

按大成律例，凡犯重刑者，五代内不可参加科举，三代内不能谋与官府有关的营生。

这还是大成开国帝心善，改过的律例。若是放在前朝，木棉的父兄子侄，都会被关进大牢，在身上刺字。

圆脸宫怔忪地躺在地上，她没有再说话，不知是后悔了，还是不愿与玖珠说话。

“杨一多，给白芍端一杯温水来，里面放些许的盐与糖。”玖珠走到瘫坐在地上的白芍：“多谢白芍姐姐救命之恩。”

“婢身份低微，当不得王妃的称呼。”白芍挣扎着想从地上起来，可是奔跑过度的腿，软绵绵的，像煮熟的面条，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古有一字之师，你是我的救命恩，我唤你一声姐姐，应该的。”玖珠伸手把白芍湿润的发捋到耳后：“姐姐今天先在麒麟宫歇下，我与殿下还有些事处理。”

白芍点，在两个宫的搀扶下，离开了主屋。

宸王点了两个暗卫：“把这个宫带上，去太央宫。”

玖珠看了眼了大，不断往里面灌风的窗户：“记得把窗户补上。”

“属下领命。”暗卫连忙应下。

“咳。”玖珠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方才急之下，我竟然能把凳子举起来，现在手好酸。”

“来，我给你揉揉。”宸王拉过她的手腕，轻轻揉着。

杨一多与暗卫没敢跟王爷和王妃说，王妃刚才拎凳子的手，是另外一只。

太央宫内，隆丰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云延泽，他冷漠的眼，让他想起了十几年在在潜邸圈禁时的事。

那他无意间路过杂丛生的王府花园，见老四在啃一个很大的桃，他想去提醒他，丛里蛇多，刚开就看到老四把桃藏在身后，然后谎称在园子里捉虫。

七八岁的孩子，撒谎手段还不算高，但他没有拆穿。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孩子撒谎的手段变得高明，野心也大了。

他们父子之间，已经没有多少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