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那碗澄澈的茶汤转回
身上,“...”
宁泽被她盯得莫名,“怎么了?”
梅沉酒摇了摇
,垂睫掩去锋芒,“只是想到些宫里的事...无妨,你继续说。”话毕她便重正色,取过那茶细细啜了几
。
“宫里的事?”宁泽似乎一下来了兴致。他斜眼看
,话夹揶揄,“这听着还挺稀的。以你现在的身份,对晏佑来讲不过是个外
,有什么理由会将你招待进宫里。难不成...?”话到一半就停住,摆明了有意让对方接话。
“打住。”梅沉酒皱眉瞪了他一眼,“现在不是跟你在茶肆里谈天说地,赶紧说正事。”
“好吧好吧。”宁泽伸手示饶,“想必你也清楚,西北境这带的归属本就在两国间备受争议,北梁虽有意要攻占关城,但因其从未与南邑
过手,不敢轻举妄动。尽管十几年来时有骚
,却也不曾闹出
命。可谁料突发此举挑衅北梁。何况现今德顺帝行事温吞,不敌北梁那位贺帝。坊间更是热闹得一月都未消停。”
“极重必难返...倒也正常。”梅沉酒叹一
气,目光闪动。
宁泽揉搓着额角继续道:“哈...我本以为此事到上月就能了结,也省的我天天跟那些呆
呆脑的梁国驻军打
道。可没曾想,自上月月初起,关城内便持续有
毙身亡。而死者...皆为邑国
。前有梁
遇害,后有邑
横死。这两件事连在一起,你说关城百姓会怎么想。”
“...关城虽是两国来往经商要地,但想要在此分一杯羹的,可不止梁邑两国的商
。此处鱼龙混杂,你怎么就能确定不是他国借刀杀
。‘东启西佘,西平东凉’。就算其他叁部能毫无动静,那西佘呢。那些蛮
可是出了名的难缠。”梅沉酒指尖的痛意已经散去,她揭开袖子一看,发现仍有浅淡的红痕留在指侧。
“官府起初也如你一般怀疑。可周识排查过事发那几夜留宿关城的所有
,发现这四部留在城内的都是
孺,平常只做些针线买卖。而从近些年的名册上看,四部也少有前来关城经商的
。”宁泽有准备地从两摞账簿中抽出几册,一一把店名亮给梅沉酒看,“死者可都是关城中的大户。”
梅沉酒接过其中一本细细翻阅,“可有抓到所有凶手?”
“凶手...也算是有抓到。”宁泽轻抬下颌示意,“你手上账簿的那家酒楼的掌柜,曾对一位流落关城的乞丐有知遇之恩。据说掌柜十年前的一点碎银,救他免遭祸事。如今恩
受害,他不仅孤身一
擒住了凶手,就地解决后还把尸体带回官府自首,打算向周识讨个公道。”话毕他不禁感慨,“我要是周识,定然不会断他的罪。国事衰微,难得出一个血
汉子。”
账目猛然被
一合,紧接着传来几声笑意,“宁将军想要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这辈子恐怕是不能了。等回到了建康,我便替你请位
通代面的先生,保证你听完夜里
梦就能过瘾。”
“此话当真?”宁泽语气平淡,却已赶忙帮
添茶。
“当真当真,自然当真。”梅沉酒笑着将账簿丢回案上,托碗将茶一饮而尽,“建康城内的九公子要是出尔反尔,宁将军尽可去那些茶肆酒楼与那些酸儒数落我的不是,在下绝无怨言。”
宁泽抚掌大笑,“小九,看来多年不见,你开玩笑的本事长进了不少啊。”
梅沉酒摆摆手,“这都得仰仗宁将军的指点,若不是你的那些信,我怕是又要被
数落无趣。”
两
闹过之后,梅沉酒敛下笑意道:“所以,我何时能见到那几
。”
“我知道此事亟待解决,你担心关城民心不稳,将来再多
舌也无济于事。但...”宁泽拍了拍案前的账目,“潘茂豫看似只绊住我和其他几位大
,我却总觉得他留有后手。为了避免麻烦,等到
夜我再带你进狱中审问。”
梅沉酒肯定道:“关城出了这些事,潘茂豫又极力束缚你的手脚,能粗略打听到这些实在不容易。”说完,她打算站起身在帐内踱会儿步,结果被
一把按回
椅里。
宁泽一扫方才的严肃,“等等,既然事
说得差不多了,不如跟我聊会儿解解闷。你也知道我有好些年没回建康,如今又被潘大
看着,更是要闲出一身毛病。你来邢州一定费了不少功夫,不如跟我讲讲路上的经历。”
梅沉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理好自己的衣襟重新站起来,“宁泽,你要问的不都在先前的信里问完了么,哪儿还有那么多话要说。”
“部下和我报,与你同行的只有五名宫内的禁军,总共六
。可我记得宫内的一般禁军都不曾远调过关城,更不可能识路,所以你们是看着地图来的?难怪要费这么久的时间...”宁泽自顾自说下去,一时竟没发觉她的异样。
等耳边渐渐没了声响,梅沉酒还陷在怔愣当中,她木然抚上酸胀的额角,用宽大的衣袖尽数遮住自己煞白的脸。宁泽的话被她一字不落地收进耳中,她却把握不住话里的含义。
直到背脊上蔓延的凉意刺激梅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