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烤箱结束工作的叮声，突然有点想念陶思清的手艺。

以前每天早晨他都会被食物的香味叫醒，一周七天，厨房里那个都能变出完全不一样的早餐，有中式有西式，从面包、面点、酥点到各式粥面，有时候他突然想吃油饼，她会一大早起来给他炸油饼、磨豆浆，她会先看着他吃，他吃得香甜她才笑眯眯地动筷。他夜加班回家，总有一份落胃的宵夜，不多，但吃得很舒坦。

他回忆着前妻做过的那些美味佳肴，对自己面前乏善可陈的早餐更嫌弃了。

“崔屹？听得见吗？”

“抱歉，刚才好像信号不太好，你说什么？”

“小沐和我爸妈去海南玩了，圣诞节后才能回来。”她说，“如果要去爷爷那边，可能要元旦前后，你看可以吗？”

“他要去海南你怎么不告诉我？我都和我爸妈说了这几天就把小沐接过去。”

陶思清翻了个白眼，小沐去学校面试的子我提前那么多天和你说了，你不是一句不在北京就打发了吗？你现在需要儿子了，当天就要来接，把他当什么了？

“那你和他们解释一下吧。”她无所谓地说，“或者这次不行下次再约也可以。”

这句话惹恼了崔屹，他正打算继续指责陶思清，没想到对方说了句就这样吧，再见。

挂了电话。

就这么挂了。

像一盆冷水将他从浇到脚。

对哦，他们都不是夫妻了，他现在似乎没有指责她的立场了，他们唯一的联系，不过是儿子而已。

而这个儿子，他也已经很久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