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分不清是油还是体，流下来打湿了毛发，打湿了肌肤，打湿了床单。

她在一片湿之中将男推上的高峰，看着他疲软地退出来，身下体仍在汩汩流出。

她也累极，喘息着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是因为快感而晕眩。

难得能碰上一个有点智慧的客，这样也不用闹得十分难看，易晚甚至多出点时间来收拾成一团糟的床单。

她还没穿好衣服，心围裙扯得松，歪斜着挂在她肩上。

她一身肌肤上全是各种水印吮吸印油印，腿间更是浑浊泥泞。

她把布料从床垫下扯出来，往中间收拢的时候，刚才的油罐从床上滚落到地上。

“嗙咚！”

她呆呆地拧看，呆呆地垂下手，呆呆地看着鲜红的瓶子越滚越远。

她突然觉得自己动不了了。

旧的机器没有机油辅助，连弯一下手指都困难。勉强着想抬腿迈步，却打着抖站都快站不稳。

就在她即将赤身体栽到地板上的前一刻，有抓住了她的肩膀。

宋景年低沉的声音坚硬地刮过她的耳膜：“先去洗澡。”

这场景似乎与数前重迭了起来。

浴室，热水，宋景年，她。

她眼下穿得比上次少多了，但宋景年似乎皈依佛门了一般看都不看她一眼。

直到她扶着他走到热水莲蓬下，宋景年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在水滴中勉力睁开眼睛看他，还是那副面无表不知喜怒的扑克脸，但只要被他审视一眼，自己就毫无秘密可言。

秘密，呵。

易晚自嘲地闭上眼，听见他走出浴室关上门前递过来的声音。

“别想太多。”

盛姓少年震惊失色的眼，失望离去的背影蓦然浮上眼前。

而她只能压抑着表向他鞠躬，还要在他走后假笑着让别的男。

何等可笑荒唐，如此浅显易懂，还真的不需要想太多。

易晚差点在水里笑出声来呛到。

呛得她满眼满脸，都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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