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便叹息着走远了。

重楼原地打坐恢复灵力，不久后，他一一别过上门探望的众位好友，方动身去了混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飞蓬不接受重楼的好意，却也不想亲再为自己担忧。他是等皮伤全部好透，才重新出了门。

彼时，农已回魔界，伏羲、娲倒是都在，正在飞蓬的府邸花园里喝茶下棋。

“伤势大好了。”伏羲露出一抹笑意，眼中有着欣慰。

娲摇了摇，一眼便瞧出来飞蓬是自行疗伤的：“你这孩子果是聪明，灵药都还回去了？”

“是的。”飞蓬歉意的笑了笑，为自己没给娲这份面子有些抱歉。

娲倒是不以为意：“无妨，我也就找借给你带个药，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她关切的瞧着飞蓬：“农回魔界了，短时间不会再出界。”

重楼走了。飞蓬立即明白了娲言下之意，再是早有预料，也不自觉露出一抹怔忪。

“飞蓬…”见儿子色惘然，伏羲难得踌躇道：“你要不，也去混沌修行？”真要说起来，飞蓬确确实实、自始至终，都没有和重楼真正分离过太久。可这一次的分离，说不定会是接下来的漫长生。

飞蓬猛然回过，立即摇了摇：“不了。”他满乌发在清风中轻轻扬起，发丝遮住了半边脸，也挡住了这一刻蹙起而无法舒展的眉梢。

“回界吧，改革需要我一手主导。”将想了片刻，强自振作了起来。

伏羲心里越发无奈、越发担心，可一如往儿子要做什么，他总是拗不过对方：“那就回去吧，太子长琴也找回来了，已被祝融带回界调养。”

“他一身因果还清，又因天罚时冒险以雷罚淬炼琴身，本体得以进一步进化，如今元老境界彻底夯实。”伏羲平静说道：“你的封印，我没动，但界利用的挺好。长琴归来一事，九天隐瞒了各界，打算正式大战来个一鸣惊。”

飞蓬眸色一闪，露出了一抹笑容：“好的，我会对九天托付大事，持我手信，前去劝族锐归来。”

后界史载，六界纪元二十一万余年，魔大战再次发。此一战开始之前，魔尊重楼便已宣布过退位，所有事务由魔界长老院接手。

虽因将飞蓬战死之事，提前揣测到界锐尽出，也发觉了副帅九天拜访了不少族锐中缘较好之辈，但魔界长老院做出的应对却落了空——此番界的领者非是副帅九天，而换为了众魔都不熟悉的乐太子长琴。

此子之行事，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动如雷霆，尽得将飞蓬真传，隐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在他的策划下，魔界纵是所有长老联袂而出，也被界长老们全部牵制，战局堪称一败涂地，活生生被族攻了通道。

随着军魔界，魔族虽未锐减，事后却发觉有望天级九重的好苗子，几乎尽数陨落。此前在界为非作歹、捕捉隶回魔界者，更是在太子长琴的辣手指挥下，往往连家眷在内，株连至血脉尽绝。

“没知晓，长琴那孩子是在迁怒，都以为是因我界上次被魔族攻，这回需要报复和立威，才会辣手无…”九天抛下棋子，端坐看向色平淡的飞蓬，嘴角嗡动着，很是小声：“欢兜他们全部不知道，赤霄他们谁都没外泄。”

飞蓬吸了一气，抚了抚额：“我知道，只是有些意外。长琴在我面前的时候，可什么表现都没有，比你们强多了。”

刚回界的时候，就连九天他们，在自己面前都小心翼翼了不少，生怕哪句话不对，会戳痛了自己。最近好不容易因自己表现平淡，他们才放松了一些。却是没想到长琴能遮掩的滴水不漏，自己竟没发觉，他已知晓了最隐秘的真相。

九天一磕在桌案上，在飞蓬“噗”一声笑出来之后，抬眸闷闷的说道：“别笑了啊，你以为，祝融敢把这种事往外说吗？”

“当然不敢。”飞蓬摇了摇：“应该不是祝融，我猜，是长琴自己猜到了。”

九天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啊？！”在飞蓬的目光里，她声音很快就小了：“但是…但是…重楼那家伙表现一直蛮好的啊…”

长琴的所作所为，固然不符合飞蓬一贯不连累无辜的三观，但对于手中染遍族鲜血的魔，还有在他们的照拂熏陶下成长，本身就不可能格端正的魔族后辈，飞蓬也并无太多怜悯。他只是写了一封信给长琴，让这孩子到此为止。

“九天…”想到长琴那封脆利落，只有一个字“好”的回信，飞蓬微微一笑，挑了挑眉毛，打算把原本的重担换个承担，也算是对长琴的奖励了：“要不，你我打个赌吧。要是长琴是自己猜到的，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你来给我当副手。”

默默扫过不远处另外一个桌案，上面堆满了族天规戒律的卷宗，九天一时间皮发麻，笑道：“我能不赌吗？”

“不可以。”飞蓬温和而宽容的看着她：“但本将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