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倒是很识趣，没有继续劝酒。

西式餐厅的空调莫名不制冷，余昭如坐针毡。

学长戴了块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手表，相比之下她的不锈钢手链格外廉价。

“刚认识你的时候以为你是走淑路线的。”

“现在呢？”

“风格变化有点大。”

学长笑了笑。

“我以前是学英文的。”

余昭给了个不那么靠谱的解释。她穿这一身，没打算和学长来吃西餐，原本以为会去吃火锅，吃得热了还能把袖子挽起来涮。

说到英语，学长忽然放下叉子，问道：“记得老板说你语很好，本科有在外面换过吗？”

余昭摇，也并没有分享学习经验。

“你本科是b大吧我记得？”

“是。”

“我记得b大的砂锅不错。”

“还可以，我喜欢吃酸菜肥牛。”

余昭不捧他，他还要讲。

“我本科也是c大的，当时本来打算出国，材料文书都做好了，雅思刷到8就没往上继续，后来还是老老实实保研，当时要是出去了，现在就回不来了。”

这个学长以前话没这么多啊？

余昭喝了柠檬水，说这个水还挺甜的。

学长目光在余昭胸停留了几秒，继续慢悠悠地问：

“你是c市吧？那边我记得风景很漂亮，小桥流水家，孩子也很温柔。”

余昭道：“我就很不温柔。”

说完，勾着嘴角，好像是在开玩笑，边上觥筹错，两个在一片群中和谐得很。

“孩子温柔一点比较占优势，”学长说起了书，“我有个姑姑，她年轻的时候很有想法，学历也很高，当时没有什么敢追求她，其实她长得很漂亮，她又嫌那些图她外貌的低俗……”

说到这里，他也喝了一柠檬水。

“后来她一直没有嫁出去，直到遇到现在的丈夫，在家里带孩子，过得很轻松。”

余昭哈哈大笑。

“那她很幸运了？能遇到一个好老公。”

学长点点。

余昭继续问：“孩子多大了？”

学长：“应该上高中了吧。”

余昭道：“噢……那孩子读了大学，她岂不是更爽，只需要在家里照顾一个就可以了。”

语气天真又轻松。

学长：“可以这么说吧。你看，她有了幸福的家庭，也有充足的时间发展好，听说她现在还在写作。”

牛排怎么切也切不动，余昭从来不觉得切牛排能这么费劲。

她把刀叉放到一边，道：“我好像不会吃牛排诶。”

学长愣了愣，说我教你。

余昭抢他的话说：“我比较喜欢吃中餐，西餐吃不惯，家都说由俭奢易，难得叫我来吃大餐，我还怪紧张的。”

涂了鲜红的红，睫毛根根直立，怎么会不紧张。

关山熠坐在床上，给自己的左手小指涂指甲油。

上次余昭在床上咬着他的，说你的真好看，下次帮他涂指甲油。

关山熠那个时候说不要，自己偷偷买了一瓶蓝色的，要和余昭的红做对比。

他要用涂满蓝色指甲油的手指她的嘴，用镶了颗粒的指甲去摩擦蒂。

余昭会做那种指甲自己抠着下面高吗？如果那些点缀物掉落在道里，道会自己一点一点吐出来吗？

那红得发紫的血里藏着暖白色珍珠，一定比贝类还秘。

关山熠就想着余昭的小，撸得越来越快，直到吐出白色体，他仰躺着大喘气。

余昭和学长早早地吃完晚餐，余昭说还有在线网课要给学生上，两个打车回学校。

一路上欢声笑语，没有一句真话。

“谢谢，”余昭淑地下车，“我先回宿舍了。”

也不回。

关山熠坐在床边，看着余昭风风火火地从门经过。

他问，「结束了吗？」

余昭没有查看手机。

关山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余昭的身影，短短几秒钟，好像被拉长得有一辈子。

直到背影消失不见，他坐着喝完最后一冻柠茶，在对话框打下「好想你」，又全都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