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相貌，他只是端坐着偏着，噙着一抹见时惯常带着的笑看向来……最开始瞧见霍青行的时候，他还好整以暇地在心中评价着。

虽然看不到相貌，但瞧着的确是个俊秀拔萃的物。

不过年轻俊秀又出彩的物，这世上并不少见，何至于让他吓到？庄黎还笑着，直到年轻男越走越近，他原本还带着笑的脸色忽然就变了……他起初只是身子僵硬，而后放在扶手上的手也突地起青筋。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来。

看着他越走越近，看着他弯腰躬身，语气温和且恭敬地向他们问安，“老太爷，庄相。”

霍青行请完安也没抬，只是谦逊地站着，自然也就没有瞧见庄黎脸上的表。

许老太爷倒是一直在观察庄黎，见他惊骇，仍捋着自己的胡须，问他，“如何？”

庄黎听到这句才回过，到底不是从前的毛小子了，年轻时得知萧明月的死讯，他可以和即将成为皇帝的李绍大打一架，也能拿剑指着徐长咎的鼻子质问他为什么没保护好她……而今，看着这张仿佛带着故旧容的面貌，他已经能很妥善地遮掩住自己的心思了。

他只是把稍稍还有些颤抖的手藏于袖子之中，而后语气如常地笑道：“是个不错的孩子。”

和许老先生说完后又看向霍青行，问他，“你叫什么？”

霍青行面向庄黎，虽低着，语气却不卑不亢，“回您的话，某姓霍名青行。”

“霍青行……”

庄黎轻声呢喃这个名字，又问他，“你今年多大？”

霍青行听到这话倒是稍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常答了，“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