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被雨淋的湿透。

梁府外张灯结彩，大门处的小厮虽不认得沉余吟，却认得染绿，慌忙跪下行礼。府内的丝竹声远远传来，沉余吟踏上台阶走进去，内里正宴饮的众见了她来，都急急忙忙地跪下去，原本喧闹的宴席瞬间鸦雀无声。

丝竹声蓦然止住。

周围红光相辉映，温暖的烛火映出一室暖意。周围都是红灿灿的暖色，只有沉余吟一个身着素衫，虽然周身被雨湿透，却丝毫不见她有狼狈的。沉余吟望向堂中间的两个，指甲抓了掌心。

梁承琰一身大红喜袍，还仍握着新的手，另一只手执一只酒杯，他也望过来，中没有一丝动摇。

沉余吟每走一步，身上和发上的水都向下滴落。原来这是假戏真做，只有她一个以为这场婚事是假的，只有她一个，被自始至终蒙在鼓里。

听到周围没了声音，于袂掀起盖，正对上沉余吟的目光，下意识打了一个冷战，她心虚地收回目光，向梁承琰身后站了站。

周围都是热闹，好像只有她格格不。沉余吟想笑，却怎么也扯不动唇角奥，她脸色苍白如纸，静静地看着眼前的。

堂中没有敢说话，梁承琰墨眸里没有任何绪，漠然地看着她。沉余吟觉得这目光陌生，才发觉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眼看她。

原来是这种滋味。

那些，那些，原来是大梦一场。

“以前太傅教我一句诗，‘世间好物不坚固，彩云易散琉璃碎’。我原先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却懂了，”沉余吟慢慢开，她笑了一声，血从掌心滑落，“梁大，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