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昏暗。

她面无表地看着韩冰洁，孩子眼泪一串串地掉，她已经处在崩溃边缘，可表还倔得很，那样嚣张，那样不可一世——和之前许许多多让阮厌做噩梦的场景一样。

满意吗？

说不上吧，她分明应该更惨，就像她许许多多次噩梦里的那样。

阮厌不答，转下楼梯，但她身后传来了笑声。

走投无路的笑声从韩冰洁胸腔里跑出来，她却笑得连脸都皱起来，笑着笑着又落了泪：“走啊，都走了才好，你们都赶紧走！”

她站直身子，橘色的光在她脸上跳跃。

“都走了好，都走了，剩我一个。”韩冰洁指着自己，表一点点收紧，声音低沉又空灵，“小白菜呀，地里黄呀，叁两岁呀，没了娘呀，跟着爹爹，还好过呀，只怕爹爹，娶后娘呀”

她哼着不知哪里学来的歌谣，又笑了，这次笑得轻，但还盯着阮厌，眼睛黑得没有一点光。

“我欠你的，阮厌，但你也欠我，你得记着，你也欠我的，你们都欠我。”

她猛地扒住窗：“周驰——”

阮厌突然明白她想要什么，她下意识迈出了半步，然后把腿收回来。

夕阳照在韩冰洁身上，她看见转望她的少年，她咧开嘴笑了。

她从窗台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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