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低着应声，她不敢抬眼看虞阿姨，垂着眼皮用浓密羽睫尽量挡着自己的眼睛。脸上和身上的热度从刚才开始就没下去，绯红几乎已经蔓延到胸。

这种羞的事居然被所有看到，在沉铎面前挺身而出的勇敢小姑娘在离开沉云朗之后被打回原形。刚才心思被惊惧占着，平静下来才后知后觉的开始羞臊，越发觉得没法再面对其他。

她捏着浴袍的带子，十根白皙而纤长的指叉在一块，细腻的皮肤搓得发红。一双清澈的水眸波光不断，和睫毛上残余的细微水珠合在一起，尽是些星星点点的亮光。

踌躇一会儿，她还是决定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虞阿姨......”

虞卿正在整理床上的被子，听到她叫自己便转身望着她，目光温和。

“对不起......我不会再缠着他了。”

手从带子上游到领，掩住自己胸前的春光，她朝着虞卿鞠了一躬。

“请劝劝叔叔，让他别生气。”

虞卿瞧了小姑娘一会儿，刚开始还能绷住，后来就噗嗤一下笑出来。

她生得妩媚，岁月又格外怜惜美，这么多年过去相貌几乎没什么变化。而眼下笑出声又立刻抿嘴的样子，更有几分少的姿态。

“你想去做换生，是因为想躲开他？”

虞卿揉揉自己的脸颊，牵着孩的手坐到床上。

沉纯歌眼睫一颤，看到她这样，不用回答虞卿也知道自己说对了。

“不喜欢他了？”抢在孩开之前又说了一句：“说实话。”

孩不擅于说谎，只是眼渐渐落下去。她盯着地上一处，目光作笔瞄着周围什么东西的廓，借此纾解自己。

“喜欢。”过了一会儿她还是说了，“很喜欢。”

“那为什么要走呢？”

孩躲避着虞卿眼的问询，他们两个相处将近一年，她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太过卑微，每想起一次便是折磨自己一次，她不愿意再想。

而另一个原因......

想起刚刚那个和善的目光。

另一个原因也许不存在，但她现在失去的是对沉云朗的信心。

而虞卿不知两之间的事，她只觉得是小姑娘和从前一样，是因为自己的样貌在自卑。

她想了想，问：“记得你第一天去上学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和你说的话吗？”

孩听闻，心一紧，下唇蓦然被咬得泛白，手指倏地抓住衣角。

怎么会忘，当然会记一辈子，她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份善意，就是面前的给的。

“都是有自我意识的，这个世界的所谓正常和应该，都是大多数基于自己的角度出发，给所有的和物订了一个框架，去规定如何才是正常的，又怎样是异常的。”

她抚着孩已经了的长发，从梳妆台上拿了一把梳子，轻轻梳着发梢。

“如果所有都是白色的发，那么不正常的大概就会是黑色发的了。所以你并不比别差，只是独特。”

这话时隔多年，虞卿又说了一次，和当初一般无二，连声音都是柔柔的。

“现在，你还要走吗？”

孩的眼眶已然蓄满泪水，带着灼烫的火热。她想到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有那么一瞬间，她不忍心辜负虞卿如此柔和的眼，想说自己不走了，可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咬着下唇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他们之间的问题或许从来就不在家身上，现在一时冲动留下，只会让自己回到此前一年的子。

那种度如年的辛苦她不想再有，更不想面对那个伤害她的男。

她安静了良久，悄无声息的流泪，虞卿就在旁边一直等着，也不催她。直到她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倏然像是回一般抬起，而后站起来。

“阿姨。”沉纯歌对着虞卿说：“谢谢你，但是我想走。”

虞卿听了之后点点，眼中的绪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她了解她的儿子，一点不像他的父亲有魅力，又不会说些或者做些好的，的确容易让心灰意冷。

“你做什么决定都可以，这是你的生，你自己说了算。”

沉纯歌进来的时候并没把门关严，虞卿瞥了眼出现在门的拖鞋尖，轻轻抿了抿唇，也站起来。

抱住她，“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沉云朗一夜未眠，东边天际画出第一道白光的时候他抬了抬眼皮，黑白分明的眼球爬满血丝，下被一片青色的痕迹包裹。

几天几夜不睡觉的时候都是有的，却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疲惫颓然。

他瞥了眼旁边，上齿轻轻剐蹭着下唇。那把椅子早已经空了，有老婆的才不会陪他整夜。而他一个坐在这里一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