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可是,会连他都逃不掉的话,现在就不应该想那些。
明明走廊这么昏暗,甚至还能听得见身后的怒吼,他却没有一点要退缩的意思。
竭尽全力地追上他就是她的极限,只是落后一步就有可能会摔倒。
停下来的话,他也会跟着停下。
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去之后,心里就不再愧疚了。
要是他没有过来找她,她还能活下来吗?就算活着也会受到不少伤吧。
而自己一点都没变,应该要感谢的,她却像在闹彆扭,要高兴又高兴不起来。
他不怕他自己也可能会被杀?
就没有其他能让他报答恩
的方法了吗?
器材室。
「你...现在应该没事吧?」
她不停喘着气,体力上的问题似乎和她的心
一样需要担心。
「...没事,是我太久没这样跑。」
「我是说刚才的事...让你不太开心,有点怪。」
突然被他重新提起这个话题,她也不知道要先解释哪些事。
连他听到哪些话了都不能确定。
「不是因为不能被弄痛才不开心...但是我没有阻止你们的话,会很危险。你...会觉得遗憾吗?」
「为什么要遗憾?我们现在是安全的,所以你没做错。」
先不说奏
被她弄伤也很快就会復原,伤到他是没意义的,她也不想弄伤他。
虽然她没办法否认确实有想试着要对他反击的这一点。
他认为她有可能会觉得遗憾,这个逻辑也有点微妙。
感到迟疑的她,难得有些慎重和为难地说出自己的推测:
「还是,奏没有要杀我的话,你就不会阻止了?」
「...你被别
弄伤,我会不太高兴...所以...」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个反应让她有点担心,视线忍不住飘向那道紧闭的门。
「已经站在门外面了?」
「只是很接近...就算你感觉不到他在生气也猜得到他的心
...」
「嗯,再躲进去一点会不会更好啊?」
「你会害怕吗?」
她很诚实地点
承认,因为她一点都不想经歷惨死之前的过程。
跟他不一样,她想像不到他隔着一道墙壁的距离也感觉得到那
愤怒,要怎么不担心。
但威胁还没有实际出现在眼前就被吓得失去冷静会对
况更不利。
「...被他找到之后...你会死掉吧。」
(那他有可能活着吗?如果奏想顺便杀他。)
不,他本来就很有可能活着出去,有她在才是增加难度。
能让奏
分心,但是他的注意力也可能会被她分散。
「有你在也会死掉的话,那你还是趁现在出去好了。」
感觉得到奏
的气息,身上说不定还带着小刀,刚才带着她逃走的速度也够快。
「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赶我出去吗?」
(听起来是那样吗!?)
顶多是没什么
会这么想让自己活下去,太不习惯了。
有机会出去,为什么还要死在一起啊?她只是单纯地这么想。
他生气时会严肃地皱起眉
,就像他现在的表
,让她有因为说错了话而心虚的感觉。
「反正我自己一个又逃不掉,搞不好还要在这里躲到早上才能走,你先回去还能通知他们。」
看到她露出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还觉得连他都会赞同的表
。
他用力握紧她的手,她也因此停了下来。
「那样你就要一个
待在这里等我了。」
「我可以等...」
竟然在这种时候表现出迟疑,想掩饰也太迟了。
她因此沉默,不知道他会怎么说她。
但她在步调缓和下来的气氛里得到的不是责备,而是愿意等她继续说下去的表
。
不希望她再用那种想说服她自己做出选择的温和笑容,彷彿理所当然地说出好几个理由来盖过不安。
「我又不会怕黑,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你才会回来。」
她鬱闷地坐到身后的垫子上,弯着膝盖,把兔子布偶紧抱在怀里。
心
烦躁,不想待在这里。
像家里在晚上停电时一样,空
的,想走也不能走去哪。
「...你不开心了吗?」
「你呢?不会想回去吗?」
又不是因为出门玩才晚回家,他也没有多开心吧。
他看起来是那种会听话、准时回家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