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我这个问题吗?”他从终端机前抬起
,“妈妈,我们应该讨论些更具有建设
的问题。”
“你只是想让我帮你理清思路。”唐墨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本沉重的词典,“所以,你认为自己是哪里的
?”
“你是马赛
,父亲是地球
,我当然身兼两种身份。”
唐墨合上了词典。这是她从马赛最大的图书馆的仓库里找到的一本如尼文词典。虽然只是复刻版,但也是非常珍贵的。她花了很大的功夫才终于得到外借许可。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唐墨认真看着自己的孩子,“我知道你把新
类和大撤退、凤凰航路作为你的博士毕业论文选题,但你没有找准自己的定位。英,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写这个题目的?”
薛英意识到母亲要跟他正儿八经地讨论问题,很快打起
。
“我重新定义了‘新
类’这个称谓。”他说,“妈妈,所谓的新
类,并不是指从地球离开的
类。”
在马赛之前的研究史里,从“大撤退”离开起,
类的发展史被割裂成新旧两个部分:前往新家园的是
类是全新的,他们开拓了新的发展路程;仍留在地球的
类则被固定在旧的历史之中。
在薛英提出的新观点里,所谓的“新
类”并不是指抵达马赛这一个地方的
。
在
类选择开始“大撤退”的时候起,
类的历史就已经走进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在他的研究中,无论是逗留在地球上的
类还是抵达马赛的
类,都是“新
类”的组成部分。
他们踏
了宇宙,开拓了更
的航路,触碰到了危险与壮美兼具的时空。
唐墨认真听着,没有点
,但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否定的意思。
薛英简单说完,有些忐忑:“妈妈,你不同意?”
“……很有意思。”唐墨喃喃说,“你写了多少?我想看一看。”
薛英把自己已经完成的部分全都拿了出来。唐墨离开他的书房去沏茶,看样子是要和他仔细讨论。
薛英很享受这样的时刻。从母亲
中,他能听到许多与“凤凰航路”相关的事
,远比母亲真正写出来的更多、更丰富。
当年唐墨出版的《凤凰航路》受到了很大的抨击,她在书中毫不回避地写出了他们在其他星球为了生存而做出的种种行为,并且将他们这种行为定义为“掠夺者行径”。有的
认为她所写的事
抹黑了马赛的英雄和舰队的形象,有的
则认为他们的所作所为
坏了其他星球的发展,是极大的罪恶。
这样的争议到今天也仍旧存在着。
但唐墨和林尼等
显然都是毫不在意的。这是对的,或者错的,他们不在意:换成了任何一个
,身处他们当时当刻,也不一定能做出更好的应对。
他们不论对错,只说是否合适。
薛英正在察看论文是否有漏页,家门忽然被嘭地打开,薛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唐墨!”他看起来极度惊慌不安,“鲁热号……失踪了。”
薛英一下就站了起来,面前还未装订好的论文纷纷从书桌散落到地上。
一个月前,鲁热号的新任舰长皮耶尔带着约有十艘军事舰的舰队从地面港出发,前往银河核球。
他们的目标是找回哥白尼号。
“完全联系不上……跟当年哥白尼号失踪的时候一模一样。”薛洺声音嘶哑,“其实失联已经有一周,我刚刚才听到地面港
报室的
跟我提起。”
客厅中传来了茶杯坠地
碎的声音。
“你今年四十八岁?”面前的年轻
发出惊讶的笑声,“完全看不出来。你瞧着还挺年轻的。”
“亚洲
都这样。”身边的中年
含糊不清地说话,把一杯热茶递给了他,“他在这里呆了二十年,我觉得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
他抬
看着不远处矗立着的石碑。
石碑上刻满了他们不认识的
的姓名。
“倒是凤凰航路这个石碑啊,你们不觉得上面雕刻的凤凰号颜色不太鲜艳了吗?”中年
问,“薛博士,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吗?你说说?”
薛英顶了顶自己的帽子,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摇摇
:“没有啊,挺好看的。”
喝着茶,话题很快又回到了薛英身上。
到凤凰航路石碑驿站这里实习的年轻
对站长身边的薛博士很好,知道他二十年前从马赛到地球来是为了写书,年轻
更加好了:“你写的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站长转动烤叉,肥厚的鱿鱼爪发出香气,“薛博士,我们昨天聊到什么来着……哦对,你说凤凰号那几个
里对你影响最大的是谁?”
“是皮耶尔叔叔。”薛英说。
看一个这样年纪的男
认真诚恳地说出“皮耶尔叔叔”,年轻
似乎被戳中了什么
位,笑个不停。
站长递给他一串鱿鱼爪,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