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没有药物，江彻只简单给他包扎了一下。脱去奥维德上衣之后，他开始小心帮他的伤消毒和涂抹药。

“AI不是那样讲话的。虽然现在的工智能已经非常接近类，但只要一开说话，立刻就知道和类不一样。”奥维德忍着疼痛，皱起了眉，“AI始终只是一个工具，工具只要发挥正常的作用就可以了。让工具的表达接近类，是为了使我们更顺畅地和它沟通。但工具的思维方式和类是不可能一样的。”

江彻用手指按按他的眉，把皱起来的部分抹平：“不要皱眉，会有皱纹。”

奥维德倒是不在意皱纹。他把江彻的手拿开，继续说下去：“你发现了吗？飞廉对凤凰号的感很，这不是一个AI的正常表达。就算他是一直陪伴凤凰号的AI，在提到凤凰号的时候，他应该会采用更理的语句，而不是……”

“而不是‘老了’。”江彻接道。

他完全理解奥维德的意思。

凤凰号非常陈旧了，有些事它做不了。这是他们面临的实际问题。

普通的AI要说明这件事，会用数据分析，会跟他们谈逻辑，或者用更能打动的方法，告诉他们：凤凰号历史悠久，但由于500年没有使用和更新过，功能已经很落后了。

但飞廉不是。他只说，凤凰号老了。

也就是说，在飞廉看来，凤凰号不是一艘舰艇，一个工具，而是拥有正常寿命的某种生物。

这实在太怪了。

江彻想起了飞廉的种种不必要的细节动作，想起他的笑，，他将系统的提示声音设置为自己的制造者——工智能专家任意的声音，还有他那份对工智能来说完全不必要的骄傲和自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