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他沉睡了五百多年，但似乎也只是一瞬间。

对于江彻等的话，飞廉的系统本能地表示怀疑。但随后他立刻发现，凤凰号老了。

是的，老了。

飞廉不愿意说它旧了——在他心里，凤凰号只是老了。

这艘先锋舰是有生命的。自己就是它的灵魂。飞廉的制造者曾经把这样的信息植他的系统里。

他穿过墙壁，穿过已经毁坏的门，穿过动力舱里的蛋壳和毕罗格环。

凤凰号老了，沾满了掠夺者的垃圾，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损坏，无法再运作。飞廉仔细地检查着这一切，把坏掉的地方锁死，以保证凤凰号还能在接下来的旅程里正常工作，将他，还有他们所有带回地球。

宋君行走上凤凰号的时候，正好看到飞廉从墙里钻出来一个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宋君行：“……你这样很吓。”

飞廉听不懂他的话，但能从他的话语和表里捕捉到所有类相通的恐惧。他揉揉鼻子，慢慢从墙壁里钻出来。

宋君行觉得他揉鼻子的这个动作很有趣。这让他看起来不像AI，甚至不像一个模拟出来的形象，而是一个真正的。

“你为什么叫飞廉？”宋君行说，“是谁创造了你？”

飞廉走到他面前：“长扬舰的黑匣子带来了吗？”

宋君行：“制造你的应该很喜欢你吧。你看他把你弄得多完美……你太好看了，不像真。”

飞廉：“啊，对了，是这个……我认识长扬舰的AI，他是个那么大的小孩子。”

他抬手在自己身边比划。

两互相都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但仍旧很顺畅地流了下去。

宋君行拎着长扬舰的黑匣子走向驾驶舱，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飞廉没有跟上，怪地回去看。

却发现飞廉正弯着腰，面色冷静地观察着他背包里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