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放明回答：“你不是等着吗？我来向你报告进展况呀！”

余非英说：“不是给你配了手机吗？！你用手机给我发暗号就行了。跑来跑去，会引起秃的怀疑。”

桃放明说：“对不起！我还不习惯用手机。不过……”

余非英着急地问：“不过什么？”

桃放明说：“不过没有用手机的必要。”

余非英越发着急了，追问：“什么原因？”

桃放明说：“我已经与秃谈妥了。”

余非英说：“你说明白点。到底得手了没有？”

桃放明看了看周围，没有盯着他俩，她走近余非英，轻声说：“这秃家里很阔气。我已经跟他说好了，明天上午11点钟我再到他家来。这家可以搞。”

他俩边说，边走出永兴街。桃放明从身上掏出手机，递给余非英，说：“还给你。”

余非英挡了回去，说：“怎么还给我？”

桃放明说：“是你给我的，物归原主。我不还给你，我还给谁？”

余非英说：“你这个蠢儿！从今以后这手机就归你所有了。”

桃放明说：“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余非英说：“这是为了工作嘛！你没有手机，以后工作起来，没有办法与我联系。快拿着，别推来推去。”

桃放明说：“既然是为了工作，那我就留着吧！等到工作结束了，我再还给你。”

余非英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两家话。”

桃放明说：“我不想在经济上沾别的便宜。”

余非英说：“你要记住，手机里不要保存任何电话号码，无论是来电号码，还是去电号码，以防万一。假如有一天你落到了公安手里，你千万不能说一个字。你要是说了，不仅会坐牢，还会被罚得倾家产。我对公安没有好印象。公安局的办公楼和宿舍，都是嫖客打的桩，小姐灌的浆，麻将砌的墙，小偷上的梁，毒品的墙，强盗住的房。你懂吗？”

桃放明说：“懂不懂没关系。我反正照你说的做就是了。”

余非英朝她投以赞许的眼光。他俩说着，来到了五一路，正好一辆出租车放空驶来，他俩手牵手上了车。

回到租住屋里，余非英对桃放明的行为举止进行了强细点评，纠正了一些生硬的动作和不自然的表。他要桃放明以他为目标，进行实战演练，一次次地眉目传，一次次地暗送秋波，一次次地化装变身，反反复复。桃放明练习的次数太多了，很累，也很烦，她不想练了，但害怕伤余非英的心，不好直说，就埋怨自己太愚蠢，太笨拙，太没有出息。余非英耐心地哄她，细心地教她。每当他发现桃放明不想继续练习下去时，他就趁桃放明以他为靶子，向他传的一瞬，将桃放明一把搂起，抛到床上，两忘地做。他俩做完一次，又继续练习。功夫不负有心。半个夜晚下来，桃放明突飞猛进，提高很快，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似的。

第二天，桃放明怀揣着余非英给她的一小包白色末和一颗白色的药丸，如约踏进了永兴街，走向1096号楼。余非英留在了西长街，静候佳音。

秃男子早就在街守望，隔老远看见时髦子朝他这边走来。他连忙步步后撤，退回到自己家里，将房门半掩半开的留着，整个身子隐蔽在门背后，一双眼睛盯着门外。

桃放明走到门，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问道：“大哥在家吗？”

秃男子从门后一闪而出，一手拦腰抱住桃放明，一手关拢了房门。他伸出嘴，有点饿狼捕食似的直往桃放明脸上啃。

桃放明用手挡住那张毛茸茸的嘴，说：“莫急！”

秃男子说：“上面可以不急，下面很着急呀！”

桃放明说：“急吃不了热汤圆。做什么事都得有个条件嘛！”

秃男子说：“你不就是要钱嘛！你只要让我尽兴，你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

桃放明说：“你看你看！你这么有身份的，竟然说出这种俗气的语言。我今天如约而来，难道就是为了钱？”

秃男子脸红了，问：“你不是为了钱？那你为了什么？”

桃放明说：“总是有感的嘛！接触产生感。我第一眼看你顺眼，所以我才来。”

秃男子说：“没想到你是一个很高雅、有层次的。你与所有做那种事的不一样。”

桃放明说：“你不仅漂亮，还很有才学。令我特别疼。要想发展我俩的感，我得先弄清一个条件。”

秃男子问：“你要弄清什么条件？”

桃放明不急不忙地反问：“你老婆呢？”

秃男子说：“这种时候别提老婆。”

桃放明说：“我是怕你老婆给你下了命令。”

秃男子说：“我老婆从来不给我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