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从衣袖上撕下一块，系在祁越那还在渗血的伤上，“没事的，阿越，还有我在。”

万山峰的这代徒弟中，祁越是第二个知道中皇剑秘密的。顾寒十三岁那年，误闯过禁地一次。宁惜骨大发雷霆，当着众弟子的面责罚顾寒打折了一根戒尺。他本不想让下一辈弟子牵扯进去的，可到底禁不住一个意外，仿佛是冥冥中的那所谓的定数在作怪，又仿佛是万山峰的前几代掌门偿还不了业债，要落到下一辈身上。

为什么顾寒说他也能听到那些声音，为什么万山峰的根脉会一条条地溃败，祁越现在明白了。每一个少年的成长都是从直面死亡与失去开始的。可祁越还是觉得他知道的晚了。

祁越拿出一把剑，三尺青锋，刀刃钝乏。他把喉中的梗痛咽下去：“这是师父的剑，他要我给你，继承掌门之位。”

顾寒接过剑，并没细看，只攥在手中，攥得骨关节嘎啦作响。他的面色没有一丝变动，像平整的镜面，石子划过也不能留下什么。“回去清理伤。”顾寒握着祁越的胳膊，拉着他离开后山。

从那条路走出来时，吕英站在路。他看见那柄钝剑，目光一抖，接着重重地叹了一气。“师叔陪着你们，不怕，没什么过不去的。”吕英拍拍顾寒的肩膀，肩骨烙在吕英掌心，细硬清晰，吕英心中五味陈杂。

也许他们师兄弟都有这个毛病，说出去的话徒弟们从来不给面子。

顾寒脸上窥不到半点与害怕有关的，他微微点，平静道：“告诉师弟师妹们吧。”

“先让小徒弟弄好了，”吕英看着祁越道，“不用慌。”

“那就一个时辰后，”顾寒道，“我先带阿越回去。”

吕英点，看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