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迹象。

祁越重重地踢了下床板，使劲把自己拱进被子里。

趴了两天后，祁越去了书阁抄门规。他在书阁里抄了整整一，才把门规抄了十遍。那些门规又多又长，啰嗦至极。祁越起初还注意看内容是什么，抄了三遍后便手抖心烦，只当自己在写字。

抄字这种活计，往往一开始写得快，往后只能越写越慢。祁越看着手边那厚厚的一沓纸，粗略一算，照着当前的笔速，少说也得差不多十。顾寒没与他说个期限，他实则可以慢一些抄。况且相比门规上闯禁地的处罚来说，抄一百遍门规简直宽容得不能再宽容。

但祁越就是咽不下那气。他想不明白，问一声缘由错在哪里。

拎着笔不知何时睡过去，醒来已是半夜时分。听得幽长的虫鸣，祁越打个哈欠，迷糊着瞄了一眼灯烛，立时惊醒了。那烛火芯烧得耷拉下来，滴得桌上都是油，恰掉了一点余烬下去。祁越赶忙拿一张纸擦了桌上的油，拿着灯座，想了想又吹灭，才一磕下去接着睡。

抄了三时，祁越反而心平气和了很多，字迹还比起初认真。他也想通了，不就一百遍么，抄一抄又如何，还难不倒他。

不过这心平气和在见到他爹的来信时，便露了原形。祁从云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页纸，大意是听说祁越在那什么比试中有些名声，惹眼便是丢脸，不符合他祁从云的风格，叫他赶紧拾掇拾掇，不要在万山峰混了。

祁越看罢这信，当即撕得碎，脚下生风地开门，打算扔出去。

片刻后，祁越默默地把攥着碎纸的拳收到背后，生硬地称一声：“师兄。”便接着坐回矮案后拿起笔。

“这几都没回去？”顾寒瞧见祁越袖子上沾得一片脏，灯油、墨迹，什么都有。

“还没抄完，”祁越也不抬。

顾寒静静地看着他：“先出来。”

祁越捏着笔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