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不妥，出声道：“净心，不可生事。”

“你……”对方马夫也怕他们真的冲撞过来，语气收敛了些道，“我家主子有急事要赶路，尔等还是行个方便，先借道给我们。”

燕云歌出打断道：“他赶路就要我们先来的让道，哪里的道理。”

“你这方向去的怕是陆华书院吧，车上坐的是学生还是夫子？”燕云歌冷笑，“若是学生，不知礼不愈节，义不自进，这书真是不读也罢。”话一顿，接着冷嘲，“若是夫子，为师者，动静举措不可不慎，发于中必形于外，天下无不知之。上行下效，这样的做老师简直是误子弟。”

“你、你……”马夫气的说不出话。

燕云歌说完，行动也很迅速，直接抢过马夫马鞭，作势要驾马。

马夫心觉不对，当下喊道：“……且慢！”

巷子狭窄，却并非不能通过，只是马夫怕事，才停下来。燕云歌却不怕，扬手一鞭就拍在马上，马儿吃痛，足下尘土飞扬，两辆马车终于错离开。

那马夫张结舌，面色发黑。

倒是里的，几不可闻的笑了一下。

旁边有啧啧称道：“谁家的马夫，敢如此嚣张？”

“这车上究竟是何？”

“看这马车，是秋家的小公子吧。”

“哦，是那个纨绔，难怪难怪。”

秋玉恒撩起帘子，目不转睛，而后摸摸下。

木童问：“少爷，您看什么？”

“记住刚才那的样子。”秋玉恒说，“下次见一次打一次。”

木童失色：“少爷！”

“啧，要不是我今天是偷出书院，他刚才那样说我，我能忍他？”秋玉恒嫌弃道，“也不知道是哪路的泼皮，这么没眼色，连我秋玉恒也敢惹。”

木童好言相劝，“少爷，您刚被书院记过，山长说了，再有一次，书院就不留您了，谁来说都没用。”

秋玉恒眼睛白他，“说得我多稀罕来这里读书，要不是为了跟燕行作对，我才不会放着云临不去，来陆华受罪。”虽然陆华也有授武，但是和云临不能比，云临里面的习武老师很多都是军队里退下来的，个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木童还能说什么，这不是您自找的么？燕少爷可从没与您一般见识过啊。

“不过刚才那真讨厌，满假道学，和燕行一样讨厌。”

木童苦笑，心道：您再讨厌他，他以后也是您小舅子。

“下次回家，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亲事退了。我娶谁都不要娶燕行的姐姐，听到就生气。”

木童只管点，反正老太爷拍板了的事，少爷再反对也没用。他现在也只等着这燕小姐能有点能耐，可以一出手，把他家少爷收的服服帖帖的。

……

南云锦，是荣城里最大的丝绸庄。

这儿的丝造技术独步天下，无论是丝造才或是丝绸产量，皆傲居全国之冠。

“南云织”便是南月经营的布行，规模之大，全国共有三十间分铺，位于荣城的总铺更是规模雄伟，门开二十二扇，店面之广，内院之，远不是季家的宝丰行能比。

布行里布匹上万，布料数千，每进出难以计数。

什么布料放在库房的哪个位置，进了几匹，出了几匹，结余几匹，全都得记得清清楚楚，何时何何价买了何布，也都得巨细靡遗的记在帐上。

这是他们小东家定下的规矩，说是方便后有了纠纷查账。果然，之后就出了几起同行相争，打算以次充好诬陷他们的事，也多亏了这账上记得清清楚楚，没让他们诡计得逞。

“东家，城南的分铺急着要两匹妆花罗、一匹织金锦和一匹金香绒，烦劳你结算一下。”

“东家，董员外要五匹白月绢、十匹霓虹葛、十匹织云锦，烦劳你结算一下，他在明巳时开船前要，另外万花楼的金老板则是订了一匹雪花缎，就在前厅坐着等呢！”

先结单再提货是南月定下的又一个规矩。

他听到两个伙计报出的数目，算盘都没拨就报出金额，“城南分铺，共二百八十三两银子。”他提笔记下数目，匹名，将结单给先来的伙计。“午后刚好有马车出城送货，让这批货跟着一起走，这样落之前就能送到城南。”

“好咧！”先来的伙计快手接过结单，脸上尽是钦佩。

他们东家方年二十八，心算过，记帐极快，字迹工整，打起算盘动作更是快得让眼花撩，有这样的东家坐镇，他们下边的活也格外得劲。

“董员外的货，共八百二十八两银子，在明巳时开船前将布匹装箱送到港边。另外，万花楼共计七十九两银子，你一会儿就让将雪花缎送到前厅去。”

“东家您真厉害。”后来的伙计看了看结单，又看了眼南月，忍不住厚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