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她也再不是圣了。

“天山派中，已经没有了我的立足之地。”宁柔的眼黯淡。

她躺进了装满旧衣物的一架木车里，萍儿手脚麻利地为她整理好掩盖身体的那堆衣物。再过半个时辰，就会有将这一车子东西运下山，同时不知鬼不觉地将宁柔运出去。

“圣，一路保重。”

萍儿眼睛红红地跟宁柔道别。

平里天山派物资的运输，会有一条专门的运货山道。这条路在山下和宫门处都有天山弟子把守着，闲杂等不得通过。

宁柔运气很好，守门弟子并没有为难运送她的这一辆车。

车吱呀吱呀地在山路上颠簸着，宁柔安静地平躺着。她在体内运起了明玉功，将自己的呼吸调理得极轻极慢，才不至于在闷不透气的衣物中窒息而死。

不知道车子行到了哪个地方，终于停了下来。

“姑娘，我们已经离开天山了。前方便是山脚下最近的一个城镇，要不您就在这里下车吧？”

这运货的仆是个大约四十来岁的淳朴大娘，通常来往天山一些运送的粗活。萍儿之前已经打点过了，让她照料好宁柔到山下。

宁柔从木车中出来的时候，发现车内还有萍儿给自己准备的一个包袱，里面是一些粮和换洗的衣物，还有几十两银两。

天山脚下，壮阔粗犷。一片原始的野杏林中流淌着雪山融水，如梦如幻。

宁柔向身后回望，不远处便能看见高高耸立的天山派山门。山门岩柱上镶嵌着蕴含冰雪灵力的晶石，银光闪耀，象征着天山派的气派与威严。

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离开天山。

回想起前还与萍儿在玄冰中平静地生活，那样的子，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