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熠华在他抓住莫莉手的前一瞬伸手挡住了他，莫展鹏抬眼，好笑地看着一脸戒备的时熠华，“都说男薄幸寡，你竟然也会维护？”

时熠华不知道他的话里是讽刺还是揶揄，凝眉沉声反击：“论起寡薄幸，我自认不及莫叔叔；本事，我也不及您，所以，我只能阻止一切可能的伤害靠近莫莉。”

莫展鹏听了这话，玩味地看了眼他，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良久，他轻笑一声，道：“莉莉是书玉和我的孩子。”

所以呢？您曾经不也想把她拿来做您实验的垫脚石吗？

时熠华很想这么问，可莫展鹏已经懒得再理他，而是强硬地握住了莫莉的手。

莫莉避无可避，只能任他抓着，她一手按住时熠华不让他冲动，一手按着自己涨疼的太阳。

莫展鹏握着她手的那一瞬间，脑海中似有什么疯狂涌过来，她待要仔细去辨别，却又什么都感受不到。

一片虚无，像跌了浩瀚星空中的黑，无边无际，那里，连自己的存在都找不到。

“感受到了什么？”莫展鹏问她。

莫莉缓缓睁开眼，紧紧盯着她双眸的蔺书玉在她睁眼的一瞬间蓦地一怔。

那双沉黑如墨的瞳仿佛有一浩瀚的吸引力，让不由自主沉沦、陷。

一滴清泪挂在那浩瀚天幕，是那怜悯众生的之泪。

莫莉被划过脸颊的一抹温热惊醒，下意识一抓，竟然是时熠华的手。

“怎么哭了？”

莫莉愣愣地抹去脸颊的湿痒，顺着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看上去。

莫展鹏那张斯文俊秀的脸此刻一脸平静，似乎毫不意外她的反应。

“爸、爸爸……”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声“爸爸”就这么喊了出来。

莫展鹏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覆在莫莉手上的手瑟缩了一下又触电似的猛地收了回来，站了起来背对着他们，清瘦的肩微不可见地颤抖着。

“妈妈……”

蔺书玉重新坐下，握着她刚刚被莫展鹏握过的手，替她抹去眼角的湿痕，柔声道：“别哭，伤身子。”

莫展鹏这时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目光邃，似已平静，“莉莉力量不会溃散。”

蔺书玉惊异地看着他，她明明刚刚才想到莉莉力量溃散的事，为什么他会知道。

她以为莫展鹏只是通过实验改造了身体，可现在看来远远不止改造这般简单啊。

很快她便得到了答案。

莫莉对莫展鹏的感觉其实很复杂，这是个也许曾经过自己疼过自己的父亲，可他对母亲病态的追逐，让他眼里容不下其他任何，包括自己的血亲。

可以说，对她而言，这个父亲，有没有，并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

“妈妈，他快不行了……”

莫莉低着，声音低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霎时间屋里安静得连微风拂过的声音都听着像一声叹息。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莫莉低着轻摇，“在溃散的……是他。”

一滴滚烫落在手背，时熠华悄悄拭去，抬去看那仍然平静似古井无波的莫展鹏，仿佛他们在说的事与他毫无系似的。

蔺书玉只觉得喉中哽着什么，艰难地开：“你是说……他要死了……？”

莫莉再次摇，双手轻轻搁在自己小腹上，那片虚无空旷得像要吞噬一切，是这里传来的一丝暖意让她保持住了最后一丝清明。

而那丝暖意，分明是莫展鹏的手上传来的。

这个男，他的父亲，他对他的身体，到底做了什么？

像是知道她心里所想，莫展鹏逸出一丝轻笑，笑得轻松又柔和，语气平缓，不疾不徐，仍然像是在述说别的事。

他说：“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

其实他和莫丽做的实验跟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和进步，唯一的不同大概是他们本身就不同。

实验室保存了多年前提取的兔子的基因，还有这么多年来的研究成果，他自己本身也是接受过基因改写的。

莫丽是他最后的冒险，看到她的成功，他欣喜若狂，可他也是最早发现她的异常了，可他等不及了，他不能忍受再多一天见到他的书玉。

于是他把自己送上了实验台，来不及验证是否还有问题，他把多年来合作的老谭处理了，急匆匆地追着蔺书墨而去。

后来他想了想，也许是书玉的本命花多年陪在他身边，所以他与她们母都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羁绊。

直到他与莫莉动手，那种若有若无的感应传来。

他感受到了儿身体的异常，他们血脉的相通……

以及，他终究是失败了。

于是这世间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