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起身来到窗，果真后面有个收钱的沙弥。

陈森从袋里翻出零钱，正好两元递了过去，对方收了，片刻，从里面递过来一只托盘。

——一碗大米粥，一叠小咸菜，还有两个馒。

陈森嘴角微微抽搐，心想这伙食，还真是两块钱的标准，早餐？

尽管食物不怎么样，但他着实饿了，肚子再次发出咕嘟声，他面不改色的拿着托盘回到座位。

吃食是有了。

陈森盯着面前的饭菜，不知从何下，可肠胃空空，只得拿起了筷子，好在这里的东西看上去，还算净。

他先喝了一粥，粘稠适度，感还不错。

又夹了一筷子咸瓜，咬在嘴里脆脆的，接着掰开馒，将一小块放中，松软适度，咬劲十足。

陈森觉得一切尚可，于是敞开肠胃，吃了个八分饱。

直到他放下碗筷，也没见一个沙弥前来用餐，当他将餐盘送回窗时，十分客气的询问了原由。

沙弥看了他一眼，便知他是第一次来。

于是好心的将寺庙的晚间作息，告诉了他：和尚讲究过午不食，晚饭是不吃的，餐厅也是为居士们准备的。

陈森听到此处，不禁想到了藏经阁的小沙弥。

这里的伙食本来就不好，又抠门的只吃两顿，那个孩子营养不良，个子肯定长不高，身体瘦弱。

沙弥继续说，此时师傅们都在大殿内诵经，到九点整，才回住所休息。

陈森点点，道了声谢。

当他走出餐厅时，太阳已经落山，只留一片血红，耳畔边果真传来一声声飘渺的梵音，而那声音正是从前院的大殿中飘出……

大殿宽敞非常。

进大门，首先看到的是一尊如来佛像，佛像的前面灯烛璀璨，香火萦绕，显现出一派祥和气氛。

智能和智光两位大师，紧闭双目，面朝南坐于垫上；左侧单手礼拜，右手执一木硾有节奏的敲击木鱼，中不断讼出朗朗经文。

在两位大师前面，坐着二十来个和尚，双手捧着经书，跟着诵读；旁边则有一些居士，做着同样的事，但姿态各异。

这是昭觉寺，每天的晚课时间。

戒恩低垂着脑袋，看着膝盖处摊开的经书，小嘴一张一合诵的十分认真，可念着念着，就有些吃力。

他只是个小和尚，对无量寿经的内容，无法参透。

有时候，读到某处，觉得颇为奥，就会忍不住想上一想，但师傅们可不等，待回过，已经过了一段。

戒恩尽量集中力，可不懂的地方太多，末了，一本经书只诵了七七八八。

待读完最后一行字，小沙弥吐出一浊气，总算能稍稍放松——诵经虽然声音不大，但嘴不能停，几个小时下来着实有些累。

他将经书合上，从垫上起身，只觉得腿脚僵如朽木。

长时间保持一个坐姿，血脉不通畅，难免痛麻，这也是居士们姿态各异的缘由，毕竟他们甚少如此。

戒恩拿着垫，在原地轻轻跺脚，以缓解身体的不适，突然感到右边的袖子一沉，下意识的抬去看。

一张圆圆的小脸挂着诡秘的笑容。

“师弟，跟我走。”

戒痴只比戒恩大一个月，但个子却高他半，别看他年纪小，却十分有心计，此刻挤眉弄眼的模样，看上去像只调皮的小猴子。

“……”

小沙弥有些不明就理，但仍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

晚课完毕，居士们去居士楼休息，而和尚回自己的僧舍，二刻意走在了后面，待没什么，戒恩才问出自己的疑问。

“师哥，你有事？”

小沙弥压低了声音，轻轻问道。

戒痴发出嗤嗤的笑声，听上去别有意，他默不作声，只管在前面走。

平时戒痴淘气好动，在山上没什么好玩的，就到山下去找孩子们踢球，或者打纸牌，每次回来，都会被师傅训诫。

可他年纪小，总是管教不听，师傅为此很是疼。

戒恩跟着他走，心理忍不住打鼓，就怕对方拉着自己去做一些不好的事，到时候师傅们肯定会生气。

“师哥，你站住。”

小沙弥猛的停了步子，站在那儿不再走。

“怎么了？”戒痴回过来看他。

“你这黑灯瞎火的，嘛也不说，我，我害怕……”戒恩说完后，向四处瞧了瞧——夜色笼罩的青山，透着一令毛骨悚然的幽暗。

寺庙讲究节俭，前院和后院，各有一盏白炽灯照明，而他们刚刚走过耳房，马上进背灯影区域。

戒痴看了他片刻。

“你这胆小鬼，有我在，你怕什么？”戒痴气哼哼的，去拉他的小手，边走边念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