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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来看您,东西准备的有些简陋,希望您不要生气。宁宁心里一直记挂着您,早就想回来看您了,这不,第二天就带着我一同来看您了。”二哥这话说的让云舒都忍不住一笑,这哪里是她带他来的。不过欢笑之余云舒心里是感动的,她确实一直都在惦念着外婆,只是没想到二哥会早早察觉到。云舒忽然灵光一现,或许,容欢就是因为知道她的心思才这么急着过来扫墓的。
云舒的心未免又更软了几分。
云舒有心和外婆说说这一年来的事,不过这活却是被容欢代劳了。
从覃婉琳再婚到这次迁坟的打算,容欢细致地
代了个遍,连云舒的那份都一并说了。
“姥姥您放心,家里一切都好,我爸可喜欢覃姨了,一定会对覃姨好的。”容欢说着抬
看了眼云舒,勾起嘴角笑道“宁宁也是。我爸也很喜欢宁宁,我们都很喜欢宁宁。”
容欢说着说着还夹带起了私货,最后说喜欢的时候咬字特意重了些,惹得云舒嗔了他一眼,随后只当做没听懂他暗藏的私心,不再理他。
容欢只觉得她这样无奈又带些羞恼的小模样可
极了,若不是在坟前还需庄重些好,他必是得抱着她好好亲一亲的。
云舒虽有些羞恼,却也承认容欢的
才的确是好。
夫妻恩
,子
孝顺,家庭和睦。
外婆生前最记挂的还是母亲,她听了一定会高兴的。
待容欢说完了,天上的太阳都往西沉了一截。
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姥姥,我们要走了,过两天我和宁宁再来看您。”容欢最后对着墓碑再次拜了拜,起身等着云舒告别。
云舒伸手摸了摸外婆的墓碑,在心里默默说道:外婆,母亲现在过得很幸福,我也很好,您不用担心我们,您说过的话我都记着呢,我们会好好的。
最后,云舒不舍地再忘了眼外婆的墓碑,轻声道“外婆,我走了。”
云舒外婆的墓立在一个小山坡上,下坡的时候容欢怕坡陡路滑,伸手欲拉着云舒,防着她摔倒。
如果是之前,云舒一定会说没有关系,她自己一个
可以。
但云舒凝眸看着容欢那只白皙的朝她伸展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容欢立刻收掌攥紧了她的手,一路走下坡,走到了平地上,也没有松开。
容欢牵着云舒,朝着村
走去。
只是路过一座半塌的土屋,云舒忍不住停了下来。
感受到云舒的止步,容欢立刻回
问她“怎么了?”
云舒伸手指了指那颓塌的
败房屋,道“这里,是我和外婆以前的家。”
容欢举目望去,只能看见满眼的废墟。那土屋像是被
从
劈了一刀,倒垮了半截,连屋架的结构都露了出来。老旧到腐朽的房梁上还爬出了葱郁的杂
,一看这屋子就是荒废已久了。只是云舒说着这是家时,嘴角还挂着怀念的笑。
显然,她眼中的景象并不是眼前的这一片废墟。
容欢怕她触景伤心,揉了揉她的脑袋,许诺道“没事,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的。”
云舒摇摇
,表示她不需要安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接受了这些。
房子拆了,外婆走了,但那些回忆却不会退色,永远都存在她的脑中,刻在她的心上。
难道来一次,云舒索
带着容欢在村子里走了走。
他们边走,云舒边说着童年时的趣事。
“小的时候,每年夏天都会有
来村子里放电影,就在村
的那棵榕树下面,那是村子里晚上难得热闹的时候。”外婆的村庄
远偏僻,太阳一落山,村子便变得安静起来,颇有古
出而作,
落而息的意思。只有夏夜放电影的时候,整个村子的
都会带上板凳藤椅,坐在榕树下喝茶聊天,一起看电影。电影的内容不是抗战就是革命,老
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孩子们看了会却是坐不住的。此刻,就是大家撒野的好时候。男孩子们有模仿电影“打仗”的,
孩子们则聚在一起跳皮筋,哪怕这些游戏大多都是平
里玩腻的,但黑夜里的玩耍总是觉得分外的有趣。老
们这时候也不会拦着他们,只坐在吱嘎响的藤椅上,慢慢呷一
茶,轻轻摇着蒲扇,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云舒小时候也有和小伙伴玩疯过的时候,她还记得玩累后的她扑进外婆的怀里,外婆给她擦了擦汗,往她嘴里喂了块清甜的糖糕,搂着她,缓缓扇着那把宽大的蒲扇。云舒至今还觉得,那蒲扇扇出的风比现在的空调还要舒服。
“以前汪爷爷还养过一
大水牛,平时就在那潭水里泡着,有几个胆子大的男孩子还下水骑到它的背上去呢。”
云舒这一讲竟有些停不下来。
容欢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的回忆。小姑娘难得有如此健谈的时候,哪怕童年不可回,他也没忍心打断她。
只可惜,回忆终究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