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儿悄悄道:“主子，若是现在告退，倒也不算失礼，咱们还是走罢。”显然她是看见了风城马和玉婉琳，怕有什么不妥。
茹蕊钰摇摇
:“今儿这戏分明冲着我来的，我是没法子退场了。你若是乏了，就去问候问候风城飞罢，不必管我了。”
“主子……你知道了……”怜儿脸色苍白。
茹蕊钰轻轻拍拍她的手:“我不会追究你们二
的事，你们小心些就成。你知道的，我只要完成任务便好，其余的，我甚么都不在意。”
恰好此时，风皇回过，他声音不大，却令所有静了一静:“蕊钰，来这里。”
茹蕊钰施施然起身，行礼如仪，旁若无地坐在了那本该是皇后的位子上。她余光瞥见风城晓飞像被打了一拳一般，他到底是没什么城府的。
风皇挥开金妍双，颇为亲昵的拢了拢她的发:“看起来消瘦了许多。寡给的东西你可吃了没？”
茹蕊钰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还要继续的手:“皇上难得有兴致看戏，身为小辈自然不可拂逆皇上
心意。”
风皇笑道:“刚想夸你今
乖顺，不和寡对着
了。若你真收了
子，何必受这些苦？寡必然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你。”
茹蕊钰只淡淡道:“皇上，今儿的戏是谁点的？”
“是妍双，怎么了？”
茹蕊钰再不开
。风皇热切地凝视着她肖似那的脸，心下一动，忍不住抬手去抚摸。
这一景落在众眼里，不啻于向他们投下一枚火药！
茹蕊钰脸色变了:“皇上，你这是做什么？”
风皇眼中欲火更盛:“蕊钰，你知道吗？你父皇这几可是极罕见地向寡求救，说暗国流寇数越来越多了，又狡猾得打紧。若你听话，寡便派最
锐的亲兵去。”
台上的戏已到了高
。曼妙绝伦的
子摇身一变成了贵妃，一身华丽，熠熠生辉，一句一句唱着她对君主的感激与
。那得偿所愿的君王拉着她的手，
无限。丝竹声，?子声，锣鼓声，统统纠缠在一起，一
一地撞着耳膜。混
的世界里，只有两个彼此对视。
茹蕊钰看着眼前的男:“这个贵妃，她开心么？”
风皇道:“当然。贵妃之位，何等尊贵，凭她身份，一辈子也坐不上的。”
茹蕊钰的声音不大，若足以让附近的都听见:“是么？那她呢？”
一片死寂。
风皇不敢置信地瞪着她，眼珠微凸:“你，你怎么敢在这儿提及她？！”
茹蕊钰冲着他微微一笑，这笑的弧度，像极了曾经坐在他身边的那个。
“杀了我。”
“滚——”
一瞬的沉默后，风皇突然
起，抬手一掌将她扇到地上。艳色的血潺潺流下，霎时便染红了她的半张脸。
这一下来的突然，连戏台上的贵妃和君主都僵住了。茹蕊钰以眼示意怜儿拖住意欲冲上前来的风城晓飞，再用袖子随意擦了擦脸。
“你真当寡不敢杀你？！”
颈间一凉，一柄剑已架上去。她知道，这是风皇的剑“雪泥”，削铁如泥，只要一下，就可以让她变成一具尸体。
嗬。
对于她这种来说，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茹蕊钰冷笑着半闭上眼。
“哐啷”一声，剑脱手落了地。风皇捂着脸，仓皇地后退几步，沙哑道:“滚……快滚！快！！！”
茹蕊钰起身行了个礼，也不回地离去，身后，还有风皇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并未走多远，她便听见了一声冷哼。
“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都敢一心求死了。”面色
沉的风城马倚在一棵树上，从袖中掏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朝着她丢了过来。
“擦擦，也不怕吓到别。”
茹蕊钰顺手接过，对他点了点，便要离开。
风城马一把扯住她的袖子:“去哪里？”
“无可奉告。”她扬起眉。
一瞬间。
风皇失态的那瞬间，茹蕊钰突然意识到，困扰她多年的问题，可能马上就要有答案了……
风城马慢慢拧起眉毛，脸上只剩下了一缕冷笑:“无可奉告？”
“是去找我二哥？我倒是忘了，他现在对你是一片痴心，你也很欢喜是不是？‘晓飞哥哥，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好’……”风城马捏着嗓子模仿道，听起来倒真有几分像。
茹蕊钰吸一气:“风城马，你派偷听我和他的谈话？”
风城马只盯着她，并不出声。
茹蕊钰疲惫地摇了摇:“不管你从前偷听过多少次，以后，万万不可如此了。”
“为什么？你怕什么？怕我发现你和别牵扯不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