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啊。”

男孩说：“你瘦了不少，变个似的，我刚刚都不大敢认你。”

段昀芸说：“我是真没见过你，要见过一定不会忘的。”他太好看了。

男孩淡淡笑了笑，牙齿露出来几颗，一对梨涡在颊边轻泛着，发又细又软，在灯下晕着光泽。段昀芸在心里给他下定义：“天使容貌”。应该是国中生，个偏矮小，更像个小小天。虽然叨叨莽莽撞撞，但这场相遇还是不错的。

段昀芸回了小院。院子里比往常更亮堂些，她进自己的屋子，里面她熟识的那个阿姨正摆着东西，段昀芸走近了一看，是几盘洗好的水果，种类挺多。阿姨见了段昀芸，问她吃晚饭了没。

阿姨平时不多话，段昀芸说：“吃了。”

阿姨把那些水果呈给她看，“要不要吃点水果？”

段昀芸扫了那些心择选、洗得晶莹剔透的果实，笑了笑说：“您别管我啦，我自己洗一洗就睡了。”

阿姨也笑，“那您睡吧，我有事叫我。”

段昀芸应了一声，她绕过放水果的桌子，到里间去。她住的六院原是个少爷住的，装饰颇新摩登，算是洋派的古董房。段昀芸到卧室里换衣裳，赤身进了卫浴。浴缸旁本光秃秃的架子上摆了一列油，毛巾也多了两块大的，雪白雪白崭新崭新，手放上去还是温热的。段昀芸一面放水一面对着镜子卸掉了唇妆——她只擦红，不然太艳的眉眼，淡唇色压不住，显得怪异。段昀芸又瞧出洗漱台上的不同来：牙杯牙刷换了新的，原先的也没用到一个月。

段昀芸一直懂这种事，因为段莠对她好，院子里的才会对她好，才真把她当主子。

段宅也够封建的，阿姨那么大岁数，要叫她一个小孩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