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孩子，侯夫不免有些好，她夜里多问了几句夫君关于那言姑娘的，也提出了若是后他们两有机会到京城来，定要重谢。

镇南侯亦是如此想的，又想到医向来行踪缥缈，唯一的徒弟又是个冷然要超脱似的姑娘，来京城之不知几何，略略叹了气。

后来她接到小儿子的书信。信里开始若有若无的出现一个姑娘，受了伤后一定会跟着一句“言霁已经处理过，母亲切莫担心。”军需补给里关于药的也都是写着“言霁说如何”，信的内容依旧笼统而无不妥，做母亲的却可以从这细微的变化里体会到小儿子那点微妙心思。

眼里从来看不见姑娘家的萧燕支，也许这时候连他自己都尚不清楚，他开始习惯并倚靠一个孩，已经将她记刻在心上了。

侯夫下意识认为其中关窍萧燕支定然同萧严讲过，兄弟俩合起伙来瞒着家里。她当然找了萧严问询。萧严确实冤枉。萧燕支从钦州来的请教他的书信，真的都只是些与领钦州营相关的。

天知道他怎么就看上了言姑娘的。

再后来战事大捷，一纸书信回来，上说要带着他认定的姑娘回侯府，这回侯夫再转看将将回府的萧严，他的确是可以高莫测地拿乔了。

看着母亲与妻子闲聊时说起，既然都带回来了萧燕支的婚事也就该由大嫂母亲着手办了，萧严饮着盏清茶，慢悠悠说在钦州两年的弟弟如今可是个有主见的，那两在边城已经定了终身，如今只欠一场在京中的礼节而已。

侯夫初听非常震惊，萧燕支出征时刚过完十九岁生辰，还像个未长大的孩子，子虽恣意些，却远没想到如今竟这般胆大瞒着家里成了亲。镇南侯府里向来由着孩子天来，却不见得就是毫无礼法，相反更是家学甚严，家里几套规矩都是历几代从军之传下来的。

儿子这般，回来调教便是，侯夫更担心的是那姑娘。言霁是萧严的救命医者，虽未谋面便已有了侯府可以倾尽全力去报答之恩，可另一方面也担心这姑娘是否刻意耍了手段将萧燕支迷得魂颠倒而非良配，若不是，则又怕两之间太过率，互相误了对方。

总之侯夫想了非常多，这样胡思想了近十，她终于是见到言霁了。

昨一面见的匆忙，今再见：孩一身浅色衣裙清透雅致，模样清丽秀美，色间不见喜怒也不见卑亢，气质有些发冽，侯夫忽然想到镇南侯与萧严的形容，说是不近世俗不染红尘。

两握着的手来看不沾染红尘是不可能了，但她抬眸垂眼间，尽是悠远与安然。

这还是侯夫第一次遇到一个这样的姑娘，竟极其合眼缘。忧虑一扫而空，私定终身不知礼数不合规矩的，全算到小儿子身上成了他的错。

言霁被亲自扶起坐下，她垂眸有些遮掩不住的紧张，落在侯夫眼里愈发显出灵动娇俏。

萧燕支见此也跟着起来，被自己母亲扫了一眼后冷声道:“我有让你起来吗？跪着。”

委屈抬眼望了一眼母亲，萧燕支又跪了下去，转而又耷拉着眼看向言霁。

言霁抬袖掩笑，清冷眉眼现出弧度而和暖温软，她望着萧燕支的时候，眼里自然的就是专注与春意融融。

萧燕支跪着，比她们两都要矮些，却还是不自觉的目光一直落在言霁身上。偶尔泛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与娇宠、心中欢喜时连双眼都是会笑的。

眼不会骗。侯夫忽然觉得有些没来由的感动。

萧燕支简略的将两的况说清了，成婚部分当然是昨夜现编的，并依着言霁的想法，告知母亲不想再张罗婚事了。

侯夫有些意外。哪个姑娘不曾期待过着嫁裳扮新的最美模样，镇南侯府若是办喜事更必然是让全京城孩艳羡的独一份儿娇荣，但她见过言霁这姑娘后，又觉得若是她做的打算，倒不该意外了。

言霁温声道：“言霁自幼父母过世，后医家不曾有嫁娶之意，便也没有更多期待，遇到寒衣实属意外，只求和顺、安乐。”

她并不是个很擅长说话、吐莲花的姑娘，她不知道措辞是不是又不妥之处，就只是如实回应了。缓了缓继续说着：“霁儿在京中既无出嫁之府邸，也无送嫁之亲眷，况且当下的身子状况也不知能否经得起，也就不劳夫费心了。”

言霁的家世出身侯夫都知道，这样一来怕引伤怀也就不再继续，话题避无可避地绕到了孩子上。侯夫原本仍在思索着是否该与言霁当面谈此事。现在所有的错处都推到了萧燕支上，不再有其他绪后她反而担心贸然提起会让小姑娘难堪。

好在言霁并不顾及。

“身子可曾有哪不适？”言霁清瘦，昨又见得她满面倦容，侯夫最先关切了她的身子。

言霁笑着摇摇。

在外行医时她也见过不少大户家，妻妾间的、婆媳间的、那些个龌龊事，隐秘而谨慎却逃不过一个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