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扭扭地下床,雙腿間酸得要命,眼看要跌倒,索
撲通跪在床邊。
「請皇上恩準桐兒回去。」
太宗頓時變色,胸
一陣絞痛,他不露痕跡地撫了撫,端坐起身冷言道,「朕沒有這個打算。」
他的話斬釘截鐵,毫無商量的余地,她打了一個激靈,正欲開
,太宗又說,「朕打算帶你回太和宮,賜你金風殿居住。」
她怔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這麽明明白白地說出來。他真的荒唐到要把兒子的側妃納進自己的宮中!?文武百官、天下黎民會怎麽想?想他是個昏君,想她是比檀皇後還無貞
的妖
?她怎麽面對父親、面對蕭家?父親和所有蕭家
又會不會因她無法擡頭做
?
這條路她不能走,沒有勇氣走。
「皇上,桐兒不能進宮。」
她也板起臉,嚴肅地拒絕。
「你已是朕的
!」
太宗不想和她爭執傷了兩
分,只告訴她最重要的事實。皇帝的
不呆在後宮合適嗎?!
她的心猶如被錘子敲打了一般沈痛,她是委身於他,甚至每次承歡都會迷失自己,但她不能一錯再錯。
「桐兒已經嫁
紫宸宮,生是紫宸宮的
,死是紫宸宮的鬼。若皇上
桐兒棄名節不顧,桐兒寧死,桐兒相信父親和整個蕭家都會理解桐兒的堅持。」
她的確怕太宗再拿蕭家幾百條
命威脅她,但她更怕父親到時質問她為何茍活。
太宗盯著義無反顧的她,忽然呵呵笑起來。
他親遍了她全身,摸遍了她全身,碰遍了她全身,還不能真正擁有?
他奈何不了蕭家奈何不了她!
這皇帝當得好沒意思。
太宗走下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回到紫宸宮的那天,絕塵看著她,那表
像是見了鬼。她問心有愧,低下頭迅速躲進自己的寢殿。
之後的一個多月,絕塵沒來找過她一次,哪怕是眾家眷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故意忽略她的存在。
她並不難過他的冷淡,這是她活該應受的,但身子一
地不舒服,嗜睡、胸
沈悶,終於在一天吐的稀裏嘩啦後,她的貼身丫鬟蘇秀找來太醫確診——她懷了身孕。
問太醫具體天數,兩月不足。
她一下子惶惶不安,因為一個半月前,絕塵和太宗都碰過她。
她的父親蕭墨永遠是消息靈通的那個,第一個登門造訪。父親一臉喜色,誇她肚子爭氣。其實絕塵膝下已有三個
兒,如果她懷的是男孩,那便是絕塵的第一個兒子,未來儲君的長子,意義非凡。
父親對她向來寵愛有加,而她自小就什麽事都不瞞父親,遣走所有
後跪在地上,父親嚇得忙扶她起來,她再也憋不住,一五一十地
代了在勝雪山莊發生的事。
蕭墨聽完波瀾不驚,他非常了解太宗,太宗一旦喜歡一個
就會被牽著鼻子走,當初的檀氏是,如今他的
兒是,否則怎會任他的
兒鬧。太宗沒有強迫,便是真心喜歡。
「桐兒,這孩子一定要保住。」
她很意外父親這麽一句
代。這孩子的生父是誰都不清楚,以父親的鐵腕作風,不該快刀斬亂麻地除掉麽。
「皇帝不喜歡太子,蕭家不喜歡宣王,而你肚裏的孩子,皇帝和蕭家都會喜歡。」
她似乎明白父親的話,又不敢相信父親的狂妄和貪婪,撫著肚子沒再作響。
之後她懷胎得很辛苦,絕塵出乎意料地對她關心起來。紫宸宮裏也有些不安分的小動作,但她謹記父親的話,生活起居樣樣防備慎重。
轉眼到了臨盆。
那天一早她肚子一陣痛,胯下莫名濕了一片,她緊張地叫喚蘇秀,蘇秀立即去稟告絕塵。
絕塵匆匆趕來,身後跟著一個產婆和四個打下手的婦
,他焦急地開
,「快!側妃怕是要生了!你們快進去瞧瞧!其余的
統統給本殿出去!」
他一聲令下,蘇秀便帶著眾
回避,寢殿裏一下子站滿陌生的婦
。她本想聽她們指示,未料這幾個婦
突然將她手腳綁起來,往她嘴裏塞了塊布,隨後立在床邊冷漠地看她,再沒有任何動作。
她馬上意識到這群婦
根本沒有接生的意思,想呼救嘴
卻被蒙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門外傳來絕塵的聲音,「側妃怎麽叫的如此厲害?」
其中一位婦
立即應道,「啟稟殿下,
生孩子都是這般叫的,側妃娘娘一切無恙。」
她疼得要命怎麽會無恙?!
「那就好,都給本殿仔細著。」
她聽著絕塵和婦
的對話,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這些
都是絕塵安排的,她們…不!是絕塵,今天要她和孩子都死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