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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宁归何期(限/修/完结) > 醒不来的噩梦

醒不来的噩梦

原来在西地的白东纶是假的。

原来白东纶手里一直握着绝尘弑杀太宗的证据,还是太宗给的。

萧墨不得不叹,好一个调虎离山,好一个机关算尽的太宗。他只能第一时间叫儿子返城,自己进宫带走绝尘的小儿子。

他不准备逃,对手是白东纶,他更不能逃。

白东纶逼宫名正言顺,可他得等,等白东纶自己死在宫里头,再挟绝尘的儿子回宫,否则反给对方一个谋反的诛九族罪名。

眼下宫里不似先前,白东纶衣食住行无处可破,唯一能近他身的自己人,只有外孙女伽宁。

女人绝缘的白东纶,眼里偏偏容得下伽宁,老天都助他萧家。成败只在今夜,若能成事,那他将是辅佐小皇帝的第一功臣,再无人左右。

「殿下?」守着玉华宫的宇文昆见到伽宁出来,意外地行礼。

伽宁连忙做手势要他噤声,她回头又往殿里望了望,收回所有的眷恋踏了出去。宇文昆瞧她只穿着中衣,皱起眉头

玉华宫是离御花园最近、也是最大的一处宫殿,规模甚至不输皇帝所居的太和宫,可想而知那时的太宗有多宠爱檀皇後。而她要去的地方,正是她和他初次相见的御花园。

她必须确认一件事。

若锦妃真的舍了她…那她怎麽再回到那个她呆了十四年的锦翠宫…如何能活下去…

伽宁一口咬住那枚戒指,将药丸吞了下去。之後只是静静地等待,从容的自己都不敢相信。

或许娘只是怕她疼。

她心底的最深处,依旧藏着一丝渺茫的侥幸。

然而下腹开始作痛,越来越痛,痛到她再也无法站直身子,她趴倒在阑干上,捂住欲呕的嘴,一股股腥热从指缝流出,落在她雪白的衣上。

她再也忍不住恸哭出声。

她不难过自己要一个人死在这里,只是好想告诉娘一声,她疼。

白东纶随宇文昆赶来的时候,看见她毫无动静地倒在那里,面如灰土。

他一直记得那天,玉华宫静的落针都能听到,他抱着饮下毒鸠的母亲,一而再地抹去她唇角的血。

怎麽抹都抹不干净,血一味地流,把他整个身心都流空了。

他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当了十四年的太子,当的太安逸。以至风雨来时,根本不知如何遮挡。

他只知道读书御射,准备将来做个称职的帝王。

但他突然不想做了。

如果坐在那把椅子上,只是无情地夺取他人性命,连挚爱人都狠下杀手,那他不屑坐。他当着那群把阴谋伪装成大道的文武百官,揽下母亲干政的罪名,逼父亲废了他。

他也再不准女人近身,因他无法忘记曾经抱在怀中渐冷的温度。

可如今,他抱起她,一样的柔软,一样的血流不止,仿佛做着醒不来的噩梦。

「快…把楚誉叫来…」他声音轻的没有一丝力气。

宇文昆立即领命,冲进夜色中。

白东纶将她抱得死紧。明明不久之前她还扭着这具小身子极尽诱惑地满足他,现在却一动也不动,他不该入睡,他就算要睡也该把她死死地绑住!

「你不能…我不准…」他反反复复地低喃,彻底丢魂失魄。

楚誉赶来见到的还是这幅画面,想查看伽宁,可白东纶抱着不让人碰。他来了火气,一把推开白东纶,将伽宁搂进自己怀里。

「你还想不想她活?!」说完横抱起伽宁就走。

白东纶忙拉住他,「你带她去哪?」

「玉华宫。你现在该做的就是让所有太医候着。」

过了半个时辰,楚誉转头看向毫无动静的白东纶,怎麽他觉得白东纶更像死人

「她服下的毒是九凤毒螳,此毒无解。」楚誉看着他彻底灰暗的脸色,觉得有必要解释。

螳螂知道吧?母螳螂在和公螳螂交配後会把公螳螂吃掉知道吧?此毒取其名是相似之意。有九种至阴的毒暂时护住女体不被最後一种毒所害,最後一种毒通过男女交合渗入人肌理从而让男人暴毙身亡。

「那为何我没事?」

楚誉抿了抿唇,瞬间明白了白东纶这话的意义。「因为她是在事後服的毒。」

最後一种毒很绝,让人一命呜呼只在瞬息,但现在伽宁体内有十种毒,相生相克所以没有当场毙命。

白东纶痛彻心扉地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儿,他说她是傻孩子,没想到她傻到透顶。他宁愿死在她身上也不要她去鬼门关走一回。

「你可别对我说,宁愿自己死也要她活着。」楚誉一语揭穿他的痴,「这毒本来就没给她活路。」

天底下没有只会死男不会死女的毒,只能说这九种至阴的毒在女的身上显现更大的作用,缓下最後一种毒的发作,所以女的会死得慢一些。

说来说去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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