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几个钱,自然没
要。可这琉璃一块便是一锭银子的,自会有店家循环利用,明天一早便打哪来,回哪去。然后待得明年,又能大赚一笔。”
夙再落魄时,好歹也是皇子身份,身旁少不得
伺候着,自然对那黄白之物不曾在意。尔今第一次
接触到普罗大众的生活,听易言冰分析得
是道,嚼着商贾手段也着实趣味横生。方才在卖灯的地方,他只顾捡了自己认为尚算看得过眼的几只,自诩眼光独到的他,怎知现在会被小言公子贬得一文不值,但也对她这番理论无不认可。一来二去没再顶嘴,夙忍下这个闷亏。
“哎,虽说挺
费的,但还真是漂亮。”易言冰没错过夙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遂眸子亮晶晶地从他手里挑了盏杜若形状的纯白花灯,拿在手上仔细赏玩了会儿。
这掌心大小的琉璃灯雕刻灵秀细巧,不止含苞待放的花瓣栩栩如生,就连吐丝的蕊心子也是用的浅金色蜡烛雕刻成型,再嵌进去灯里。倒也算物有所值,没辜负夙那些个银子。
她想了想,掏出火折子点燃灯芯,也不许愿,俯身随手便把灯放
水面轻柔一推,任它缓风轻摇的被水推往另几盏纸灯旁。
不知怎的,越看她越觉失落,
中细声呢喃:“好好的,何必要鹤立
群,这么可怜……”
“如此便不会了。”
不知何时,夙已上前与她并排而立。点燃一顶青兰灯,远远一抛便让它落到了那盏杜若身旁,紧偎相依。
一时间,一
坐,一
站。遥遥相对无言,视线
缠追逐。
易言冰先耐不住这暧昧陡增的氛围,讪讪然颔首避过夙逐渐变得热切而
刻的目光。
“怎么不许愿。”
隔了好一会,夙先出声打
僵持。
“许愿嘛……也好。”易言冰收回
在船外的双腿,改坐为跪,双手合十,阖眼低声许下心愿:“愿朔风解意,佑他俩一世平安,我亦可远望当归!”
离阁之
遥无期,温玉、剑
这一去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复见。至此,易言冰也只好期盼异世唯二的两位挚友好好活着,再无其他。
知她话中指谁,夙蹙眉睨她,似有几分怒其不争道:“我是说你!”
“我?”易言冰哑然,转而懒洋洋坐靠蓬沿。因联想到自己身世,而支颐托腮一笑:“有或没有又有何差别?”忽而忆起当
曹东倾死前宛如毒咒的话,易言冰难免失落,自嘲道:“如今我
翅难逃,何来什么心愿?呵,曹国公果真一语中的。”
易言冰以为夙不知
,所以未留意到对方眼有一瞬阒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