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何颜面见你父母兄弟？”

韩一闻言，如冷水浇，清醒过来。

天色不早，韩东篱拉着韩一找到庙过夜，夜里苦婆心劝解，韩一知他说的在理，只是心上实在难受。

他哽咽道：“父母生养我一场，我连替他们收尸都不能！还有图光……”

韩东篱叹道：“我知道你孝心，只是城墙有众多官兵看守，实在钻不了空子。伊稚，父母子切，你父母地下有知，必然愿保全你，也不愿意你为他们收尸而犯险。图光重你，亦是如此。”

翌，韩东篱叮嘱韩一好生藏在庙里，切莫轻举妄动，他自到附近村庄寻找驴子代步。他去了不久，韩一无事可做，掏出怀中物事，其中有一只母亲绣的帕子、一把家里给他打造的匕首。从前只道是寻常，如今这些东西成了家留给他的仅存念想儿。

他揪紧帕子，将匕首抱在怀里，想到韩东篱述说家遇难的光景，忍不住哭了。

忽然庙外传来细碎蹄声。

韩一由地上跳了起来，将帕子匕首揣回怀里，躲在窗后，由烂的窗纸向外觑。一策马往庙行近，出锋风帽微掩他的脸，但可见面庞微丰，唇红齿白，却是小国师济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