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又被他弯腰捡起。

段天边看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火都发不出来了，烦闷地抓了把发吐出一郁气，“你这么做有意思吗？强扭的瓜不甜，把事闹大我们谁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你放了我，放过傅子琛，今天的事我们就权当没发生过不行吗？”

“那我呢。”他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像条被喜新厌旧的主半路抛下的小狗，“段天边，我怎么办？”

段天边眉心紧皱，没有看他。

过了一会儿仍旧冷硬道：“分手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

“是吗。”

十七垂着眼，闻言拍了拍枕上的灰，不知为何忽然笑了笑，“这么简单的话，那你和那个姓傅的分手也可以吧？”

她不开，十七便慢慢走到她面前，一副给足时间让她考虑的架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样，能分吗？”

段天边冷冷睨着他，“凭什么？”

十七微微俯身，抬手帮她把方才揉的发别在耳后，极淡地说：“凭我现在一句话就能把他弄死。”

“段天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又想动动嘴皮子，拿两句话把我打发走，然后跟别甜甜蜜蜜地在一起？别做梦了。”

她发长了不少，夏天是还是爽利落的短发，如今已能垂落到肩膀，冰冰凉凉的，随手一绕就能紧紧攥在手心，“从市区到栾家，不堵车的话起码要四十分钟的车程，但你也听见警车很早就来了吧……”

他拇指按在那对不肯好好回应的唇瓣上，带着惩罚的力道揉弄，低着眼，“你猜他们带走傅子琛，会把他送去哪儿？”

段天边唇色发白，没有挣扎，“你想怎么样？”

房间里太安静了，静得让烦闷。

明明费尽心机地把骗来，拿着脸上的伤又是卖惨又是威胁就是为了这一刻，可看到她这样配合，十七却怪的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高兴。

他应该说出那句“永远留下来的”。

只要在此刻开，段天边就一定会答应，这辈子都将困在这座腐朽的老宅中同他纠缠。

他会变成另一座山，让皱的藤蔓变成锁链绕住她的脚踝，让山间的乌鸦站在枝夜注视，让野迅速生长覆盖她来时的每一寸路，火也烧不尽，只要她点，便再也走不出这座囚笼。

但十七看了她少时，还是慢慢收回手，微不可见地笑了笑，“总要给我点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