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之境，抱着她径自往前走，很快走出大厅，要往潇湘院走了，王秋庭匆匆前来，见陆演怀里抱着一腮雪肤的美，除了瑶娘还能有谁，不由大惊，忙道：“大，摄政王忽然闯进来，拦都拦不住。”

“慌什么。”陆演斥道，怀里的美微微颤抖，他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许她露出五官，低哄她，“莫怕，我有三百府兵，弓箭在身，他要敢欺负你，就地诛杀。”

诛杀！

心间猛颤。

“我怕，”瑶娘垂下眼，像个孩子拽拽他的袖子，“我想回去。”

前脚陆演派送她回潇湘院，后脚梁世屹横冲直撞闯进来，他大摇大摆的，蟒袍衣摆猎猎作响，胸前补子里的粗蟒盘旋欲冲出来，好猖狂的气势。

陆演一身灰青色长袍，文打扮，往他面前一挡，声音温和的说道，“王爷去而折返，还有何事？”

梁世屹在他面前站定，摩挲指间的翡翠戒指，挑眉笑道：“没事就不能来了？”

“王爷想来随时能来，”陆演顿了顿，“只是，下官府邸毕竟不是容纳孤儿江湖客的馆子，也不能没了规矩。”

他这话已显得锋利，梁世屹倒也不恼，侧过脸，与身边的侍卫笑道，“瞧瞧，陆大还跟本王计较上了。”他招招手，侍卫捧着锦盒上前，梁世屹拿眼瞧着陆演，慢悠悠道，“礼忘给了，现在补上。”说罢扬长而去。

“这……”东明不由上前。简直莫名其妙。

陆演摆手，“无事。”他语气淡淡，未见有多么气恼，仿佛梁世屹闯的是别的家，与他无关。

踏出陆宅，梁世屹脸色彻底沉。

穆如由扶着，踉跄上前，“王爷……”

“走吧，”梁世屹挑眉，“走吧，杵这儿，白给家看笑话，还嫌不够丢脸。”

“属下遵命。”穆如无力垂，却暗暗放下心来。

刚才王爷厉声问，他险些吐露真相，说出陆宅的与王妃眉眼相似。光凭这点，联想到陆演也去玉春酒家，点王妃最的酒酿圆子羹，陆演到底揣着什么龌蹉心思，王爷一旦知道必定怒。

穆如生生咬在牙齿缝里。

他编造另一套理由。

他私下窜通南诏公主，令她混陆宅，让陆演分心难顾朝堂。

王爷却何等明，隐约嗅到事背后的猫腻，将矛指向陆宅里的，当机立断回了陆宅，所幸没见到那的模样儿。

……

瑶娘正睡着，迷迷糊糊有进来了。

她睁开眼，陆演正坐在床沿，手抚着她脸颊，“醒了？”

瑶娘窝在暖和的被窝里，懒懒的点了下，面容分外娇美，陆演遮住她睁开的眼睛，缓缓说道：“你可知，今来的客是什么身份？”

瑶娘还睁着眼睛，睫毛像小扇子扑哧扑哧扇他的手掌心。

他自顾自道：“他如今叫梁世屹了，是咱们金陵城的摄政王，天子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皇叔。这九年，他拼命压着我，唯恐我坐大。其实，我对这位子本没什么留恋，只是看不惯他这些行径。”

“他杀放火也就罢了，杀的都是该杀之，世上少了几个薄寡义的恶，也算是他做下的恩德。也不知是杀多了，他心也变得铁石心肠。”

他俯身凑近瑶娘的耳廓，低声道，“你可知道，这样薄寡义的恶，原来也是娶过亲，有过孩子的。”

男的热气洒在耳边，话里却带着彻骨的寒意，瑶娘瑟缩着往床里边躲。

陆演死死按住她不放，不让她漏过每一个字，“偏偏他不珍惜，让妻儿了狼，当初她要知道他是这么个德行，还会下嫁给他？这九年来，他从不曾提过她一句话，金陵城更无亡妻的坟墓，他不愿意见她，不愿意为她立坟，觉得是一种耻辱。”

“毕竟孕中的妻子被野男污，这个野男还是世上最尊贵的君王，全天下的都知道了，笑话妻子给他戴绿帽，这份耻辱，哪个男能忍得？”

瑶娘脸上蒙着厚厚的被子，她喘不过气剧烈咳嗽起来，陆演忽然松开手，瑶娘一下子掀开被子大呼吸，又咳嗽得眼眶泛红，脸上泛起泪水。

陆演扶她起身，一下下拍抚她的后背，“九年前的梁衍是什么样子呢，铁锤都打不弯的脊梁骨，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

他垂眸盯着她眉间映上的灯火，又仿佛要看到她眼里处去，一字一句的像要钻进她心底，“也幸好她早死了，若不然，对着，梁衍心里的刺越来越，终有一天将谊都消磨殆尽，翻脸无。”

瑶娘慢慢停下咳嗽。

陆演递上茶，柔声细语道，“好些么？”

瑶娘抬起，怯怯的问，“你怎么了？”

陆演抚上她的脸颊，细看她明艳致的眉目，“刚才我说的话，你可有记住？”

瑶娘睁着眼看他，一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