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

他不曾屈服。

那时他对整个凤脉的都抱有敌意。而这个，更是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可是他没有想到，那个还捧着暖炉的、看上去凌厉傲却稍显的虚弱的，却拽起雪地里一身血的他，将一旁侍从手中的披风解下，裹在了他身上。

那时他冷眼相对，将那件披风扯下，手中的断剑刺向她的心。他单薄、瘦弱、渺小，却有一腔尚且温热的鲜血，足以薄成漫天的艳红血幕。

她却不慌不忙，双指纤长白皙如玉，却轻而易举地夹住了断剑剑身，让他不仅无法向前推一分，亦无法向後退一寸。

「跟着我。」她道，「我能让你作为一个『』活着。」

他没有拒绝的余地。那之後，他被强行留在她身边，习武、练剑、学习机关数术，朝着一个形兵器的方向被打造着。

——他以为，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到了另一个牢笼罢了。

只是後来又发生了太多事。无论是他受欺辱时她给对方的一记掌掴，冷言道：「你们算什麽东西？我手下的孩子，岂是你们能欺辱得起的？」还是在他身受重伤时不假手於的悉心照顾，又或是洛氏遭难时，她将他推到门外，独自一于玲珑塔中笑对凤脉锐之师……

他既是孤狼，若非真的触动，又如何能让他低呢。

只是後来他才明白，她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甚麽所谓的「利刃」。不过，这便是後话。

只是眼下，他愿意为她手中利刃。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少年心中所想，洛孤鸿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轻叹了一声，轻声说道：「过几天到了会稽，召南也会过来。你也准备一下吧。」

沈召南。

想到那个男，倚天攥拳攥到略略发抖，终於又蓦然松开。

「是。」

【医师下回上线。不出意外两回之内就能和孤鸿开车。毕竟俩是睡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