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意狂笑。

那魇魔正好挡在秋洛和林尽染中间，将两隔开。

林尽染脸色一变，抬手便是一道剑光朝魇魔当斩落：“阿秋！快退！”

“秋洛”眼中露出意外之色，脚步顿了顿，仿佛没有听见林尽染的话一般，依然朝着他的方向直直飞来。

那魇魔十分狡猾，周身涌动的黑雾被剑光劈成两半，又飞快合拢在另一处，直接避开了林尽染的攻势，反而化作一只黑色巨手，向秋洛抓过去！

诡谲的魔雾五指张开时铺天盖地，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遮盖住。

相较之下，秋洛的身影如同漆黑夜幕中一个青色的小点，转眼就被浓黑的魔雾完全吞噬淹没，宛如秋风中凋零的一片青叶。

“秋洛！”划过的闪电照出林尽染苍白的脸，一颗心猝不及紧缩。

他不管不顾飞身上前，笔直地追逐那个几乎被黑雾吞没的身影，手中剑光劈出无可抵挡的撼天声势，生生将魇魔藏身的魔气搅得支离碎，终于抢出了心的小弟子。

林尽染伸手将“秋洛”一把抱住，直到触碰到实在的躯体，感受到温暖的体温，提起的心脏才安放回胸腔，紧绷的经也松懈下来。

“你怎么这么不听为师的话——”

林尽染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怀抱里的“秋洛”突然睁眼，意味不明地冲他咧开一个笑。

“好师尊，仔细瞧瞧你抱着的是谁吧！”

灵虚猛地一掌拍在林尽染胸前！

同为渡劫期修士的浑厚法力，近距离开了林尽染的真气防御，狂的攻击瞬间侵他体内，沿着胸向四肢百骸裂冲击。

一截青色细剑刺穿了他的小腹，染血的剑尖从背后冒出来，殷红的血顿时被大雨冲刷而去。

林尽染闷哼一声，险些从半空栽倒下去，他脸色铁青，血色从他唇上消退得一二净，霍然睁大的双眼，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秋洛”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容。

“你不是阿秋，你是——”

刹那间，林尽染双眼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血色，痛彻心扉的感觉涌上心，心脏和识被一强烈的愤怒和痛苦来回撕扯，仿佛要裂开来。

一串串零星的画面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那些被他遗忘的斑驳过往，一下子浮尽数现在眼前。

魔秘境里为秋洛过毒，上元节看着小徒弟和其他卿卿我我，那些真真假假的、背叛的话语如同恶魔的诅咒，不断在他耳边回……

“上元节，我等着师父！”

“我料准了师父必定来救我，他沾染上魇魔的魔毒，接下来想必会长期闭关疗伤，顾自己还顾不上，怎么管得了我……”

“顾师兄，这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花，是我的心意……”

林尽染脑海里浑浑噩噩，不断地回忆起那些本已经遗忘的画面，一狂隐晦的力量，仿佛冲了某种枷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左胸里锥心刺骨的痛，宛如针扎般绵绵不绝，林尽染捂着腹上被刺穿的伤，青色衣衫浸透了暗红的血。

黑近乎粘稠的魔气自他身上涌出来，再也无法掩饰，彻底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以虚云宗为首的一众正道宿老，看到林尽染半魔化的可怖模样，纷纷吓得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林真是被魇魔侵染了吗？”

“林尽染分明已经魇毒中了！况严重到这个地步，根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顾长飞震惊地张大了嘴：“林掌门，竟然引魔体！”

他目光紧张地落在秋洛身上，大喊：“秋洛，快过来！小心林掌门，他魔了！”

在场众，原本正和法阵镇压下的魇魔对峙，这种紧要关，没想到况急剧恶化，林尽染竟成了敌一方。

各大门派宿老们不得不纷纷将手里法器对准了林尽染，警惕地看着他，疑惑、鄙夷、震惊、愤怒，各种眼不一而足。

半空之中，林尽染眉心一缕郁的黑雾，将他的脸色衬得越发苍白沉。

灵虚顶着秋洛的身躯，抽出长剑指着林尽染，当着众，正义凛然大声道：“师尊，你身为一派掌门，居然与魔为伍，引魔体，如今还趁着大家不备，故意打法阵，放出魇魔，你实在太让弟子失望了！”

“此等行径，弟子也无法包庇，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他的话刀子一样刺进来，林尽染的身体猛地晃了一晃，他以一种异的目光望着秋洛的脸怔怔出。

那柄刺伤他的剑，明明已经被抽走，他却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痛楚，心像被极为锋利的东西贯穿，抽搐着痉挛。

林尽染嘴唇动了动，喃喃：“阿秋……阿秋……为什么……”

为什么背叛他、抛下他……

他视野里的血色和黑雾越见浓厚，脑海中一片混，他提着银色长剑，下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