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沉着脸，此时也不再与她计较，收了手朝身后叫道，“陈婆婆，端上来。”

金丝的楠木托盘里，一个白瓷瓶莹润生辉。

陈婆婆低着，连眼睛都不曾转动一下，将托盘高高举过顶，“大小姐……您自己来吧。”

苏汐放下手中捻着的裙角，抬手取过瓷瓶。

——苏家的正门外，一行风尘仆仆地落了马。

苏浅心急如焚，不等门的下反应过来，带着一群便往里冲。

庭院中等候的措手不及，被行色匆匆的苏浅冲撞得队形一。

严佚站稳身形，拱了拱手，“叁小姐……”

苏浅的眸子扫过蹲在地上的那个脏兮兮的影，低了眸，视过去，目光似淬了冰。

陈叁打了个哆嗦，张了唇，却什么也不敢说，“哎哟”一声，被碾着脚尖一脚踩在胸前，肋骨声声断裂。

“狗东西，你也配!”苏浅狠咬了牙，抬手招了，“给我拆了他的骨!”

墨袖一甩，踏着步急匆匆朝里赶。

苏家大院四处无，寂静得让心发凉。

苏汐抬手拔开瓷瓶，凑近了嘴边。

“汐儿……”老太太唤了一声，手里的拐棍捏得发紧。

苏汐面无波澜地瞧了一眼，一仰，朝着中倒。

厚重的祠堂门被推着发了“吱呀”一响，一声猛烈击打后，扩裂声细碎蔓延。

洪钟一般的振聋发聩让苏汐闭着的眸颤了颤，轻微连绵的裂声“咔呲咔呲”响在耳际，像身体里什么东西悄然碎裂。

沉的光线一丝丝蔓延进屋内，今无甚阳光，并不明媚。门站着的卷着浓墨的少，亦遮蔽了稀疏的光线，如一沦沉静渊。

她往前一踏，身后幽然绽出明亮。

滑落的袖子露出柔致的腕，拈着石子儿的手指弹动，轻微的震颤让苏汐的手腕发了半刻的麻。

她脸上是焦急的，平淡的，又似掀了惊涛骇。

呼唤声掩盖掉滚落在地的瓷瓶清脆，甜淡幽明的桃木香萦绕在鼻端，身子发了疼，被狠狠箍进了怀里。

“汐汐。”

“叮叮叮——”瓷片与青石板撞得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