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附庸的意思，只是除了本质外，我一无所有。

罗说得对，所谓的“自我”其实都不属于自己。那些我们以为可以永恒的，都将消失在时间的空中。

唯有这个烙印，随悖论永存。

这是我仅有的真理。

“安瑞拉，安瑞拉……”他喘息着呼唤我的名字，捏紧了我的衣服，似是痛苦，又似快乐。我能感受到他勃起的生殖器，昭示着心理上的满足压过了拟态的痛楚。

也许快感源于痛楚。

“安瑞拉，”他低吻了吻我额上的角，“我你，无论它是否是虚假，我都你。”

“我……”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被突如其来的空声打断。罗反应迅速，抱起我避开高速袭来的钢球，而我们方才所在地地方已被砸出了小而的坑。

可以想象砸在我们身上的后果。

“看样子沉不住气了。”他说道，警惕地望着四周。

“那个把我拉进幻境的？”

“嗯，你消失的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一力量，这个镜子空间也是祂把我们拉进来的。我觉得它大概和类的消失有关。”

“可是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不是对我们，是对你，来自通天塔图书馆的虚弱的明。”

“祂是要——”

“夺取你的格，成为真正的。”

这似乎解释得通为什么那类似于纸鱼的东西会以我们为目标，也能解释为什么独独将我拉幻境。

谈的间隙，他的手臂已经完好如初，让我不禁怀疑刚才那副惨样是为了博取我的同。

算了，现在计较也没什么意义，亲都亲了。

金属球源源不绝地袭来，越看越觉得眼熟。罗在我的要求下捕获了一颗给我观察，很快我便确定它们和混沌摆上的金属球是一样的。

密闭的镜子空间坚不可摧，将我复制，数不清的“我”看着我，却都不是我。

要如何定义自我？

只有在消失的那一刻，你才能确定你真实存在过。

所以……

我将匕首刺我的胸。

无数的“我”将匕首刺“我”的胸。

我杀死了我。

我从死亡中新生。

这是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