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么考虑着的郑稚雯不知为何非常配合地闭了眼，数着双方的心跳等一、二、三，没等到那种接触，只有从背后环绕过去攥住了她的手。

对于成年来说，牵手应该是不必做如此长久的心理准备的，但纯一点感觉也还不错，掌心稳定输出的热量……江柳原忽然低声和她说话：“这种经历太多我记混了。”

“什么？”

“如果是茶店那次的话，完全和好是在我把你做哭了两次之后，对吧？”

？为什么他可以在纯和色之间毫无障碍地随意切换而我不行？才要控诉不公平的郑稚雯仰了，看见英挺眉眼以外，男生耳尖爬上的薄红。

……算啦。

很有兴致约了下午去图书馆边的树林广场，午餐在附近的面馆，只点了一碗面这种事很不正常，但反正除了餐厅老板外其他都乐在其中。

两个才走出去，江柳原望见十字路因红灯新停的车，一辆银灰的迈赫。

侧身想问如果我说计划要买，会不会听起来很像诈骗，却看见郑稚雯蓦然变了脸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电光石火间就明白了，好像只有一个可能似的，踉跄地后退了一步。

那个也看到她了，站在仄巷道餐馆门的漂亮孩，是比黑夜里的灯还要刺眼的存在。

车驶过来，然后车窗缓慢摇下，他从未有一刻如此强烈羡慕坐在里面的，与外貌、家世与财产都无关。

——那是身边孩的未婚夫。

一整个上午，他用了很多次比喻，幻想、欺瞒、制造气泡到自己都怜悯的地步，只不过渴慕那样一个位置而已。

应当是恨的。

但平静得出乎意料。

也并没什么戏码可看，他有事来接她，定位显示在学校，就直接过来了。

郑稚雯没有回过，轻声细语地说想来看望从前的导师，她轻轻说话会像撒娇，没有抵抗得了——至少江柳原不行，他站在那里，心想真怪啊……

在独自生活这些天里，他有想过那时他还年轻，有很多糟糕的、不足的地方，捱过无能为力的年岁，也许就可以拥有她。

但是到了今天，沉稳、事业有成、算得上青年才俊的江柳原，在喜欢的孩子面前仍然那么无能为力，单薄衬衫无法抵御伤害，一击即溃，正中命脉，很相像吧——仿佛时间没有磨平任何东西那样。

郑稚雯已经打开车门坐进去，蓝色的校服裙摆漾开柔软的弧度，她看来娇小而脆弱，黑色车厢在整个把她吞噬掉。

他走过去，俯身温和地敲了敲车窗，如风雨前的平静，那孩略微焦急地望过来，眼里隐隐有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