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喂你，不然你能长这么多？”

陶桃一咬死，“就是我自己偷的！谁也没拿东西给我吃过！这都是我该拿的，不是我，你的生意能这么好？那道槐叶淘，若不是我建议吴妈妈和面时加槐叶汁，面条切细，煮熟后放井水冰一冰，拿出来一拌能这么好吃？还有那道蟹酿橙，也是我提议说把蟹剥壳，放进挖空的橙子里蒸，还有——”

“停！打住，”食肆主皮笑不笑道，“这么说，你今天就去给我想一道小食来，好的话，今天允你吃晚饭。”

陶桃“呸”了一声，轻蔑地说：“我不稀罕！我马上要上青宴山，跟着仙学本事去啦，我以后会变得很厉害，你虽整天使唤我打骂我，也不给我饭吃，不过总算收留了我，姑娘我就放你一马，今后不与你为难。”

“好大的气，原来有新去处了，那青宴山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怕么？”食肆主啧啧两声，扬了扬手中柳条，“要走可以，把你这两年的食宿费留下。”

“我哪儿来的钱？你别欺太甚！”陶桃抱着往外跑，一撞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吴妈妈！”她喊一声，赶紧缩进厨娘的怀里。

吴妈妈摸了摸小孩的，瞥一眼食肆主，淡淡道，“放她走吧，多少钱，从我工钱里扣便是。”

食肆主冷笑两声，丢掉柳条去了前堂。

吴妈妈一声不响把陶桃拉进厨房，从橱柜里托出几张荷叶饼放在油纸上，又去翻捡腌。

陶桃瞪着荷叶饼挣扎了一番，终于道：“我不要了，吴妈妈，我上了青宴山，今后就不缺吃的了，免得他回发现了又叨唠您，我……我就想要两把炒豆粒子，路上混嘴儿。”

吴妈妈手一顿，“今天就要走吗？”

陶桃点，拉了拉吴妈妈的袖子，悄声说：“我有师傅给我的钱，只是不想给他。”

她把秦惜晚给她换钱的玉佩塞进吴妈妈手里，“您拿这个换了钱，自己开一家食肆，您手艺这么好，何苦在这儿受气。”

吴妈妈收了玉佩放进怀里，又摸了摸她的，叹了一声，摘了她腰间的布囊去给她装豆粒子。

“……玉佩我给你收着，你若是在那个什么青宴山过得不好，还回来找我。”

陶桃一张小脸上露出憧憬之意，“吴妈妈放心，仙姐姐，哦不，我师傅很好的，她会教我很厉害的本事。”

她拉了拉背上的包袱，扯了扯衣摆，“那我去找师傅了，等我有空了，就下山来看您。”

“既这么着，就好生学本事，”吴妈妈把满当当的布囊递给她，叮嘱道，“不要偷懒，不学成就不要来看我。”

“好。”陶桃应了，踌躇满志地别了吴妈妈，出了厨房。

她站在院子里，抬眯起眼睛往远处眺望。

午后天光明澈，天边白云下，远处重山隐隐现出一带青绿灰影，浮在空中，飘飘渺渺，要天气很好的时候才看得见。

那是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但她知道，那里浅翠浓青，水韵风澄，一定很美。

哎呀，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呢！

太阳很快落下去了。

刺骨腥寒的山风夹着怪异的呜咽声一阵阵地吹来，过了一片厚厚的黑色针叶林，方才止住了势，只在黑暗的天地间悄无声息地浮着。

“呲”的一声，黑暗中亮起一点火光，很快火苗窜进火堆里变成了大火，橙亮刺眼的光肆意跳跃，四散窝在这片空地上的妖物们纷纷惊恐地望过来，待看见是白里那只小狐妖在点火，妖心下俱是鄙夷，起身寻了更远的地方蜷缩下来。

沧澜妖域里的妖，没听说过哪只是吃熟的，妖就该生啖活嚼，像妖域外那些类一般把烤熟了吃，哪里还配做一只妖！

再说，哪有狐妖长这么胖的！这里的雌狐妖，哪个不是身条纤细，浑身上下没几两，若是撕了吞进中，都不够塞牙缝。

众妖中的“胖狐妖”这会儿已经在火上架起了几串生，手法娴熟地刷上蜂蜜和调料，不一会儿，串滋滋冒出油来，恼的香味飘散开，众妖忙不迭起身，挪得更远。

那烤的狐妖确实比这孔针山上的狐妖多长了不少，圆圆的肩，鼓鼓的胸脯，不停翻转着串的手腕连着一截小臂丰腻脂滑，看上去倒比火上的串可许多。

她旁若无妖地摸出腰囊里一个小瓶子，往串上撒着气味怪异的末。

“这也是“死心塌地”药吗？其实你不用再撒了，我吃了你的东西，从此都死心塌地跟着你啦。”胖狐妖身边的一只衢鸟妖盯着她手上的串，垂涎地咽着水。

“不是，”胖狐妖道，“这是藿香，撒了这个滋味更妙。”

“哦，那你刚刚还没讲完，你后来去看吴妈妈了吗？”衢鸟妖问道，又提醒她，“你的尾要烧着了。”

胖狐妖闻言大惊，回一看，赶紧丢了瓶子把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