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拍张照,点评两句。
陈广白打电话联系了物业过来,随之点开微博搜索陈葭,她主页内容很少,统共只有17条,陈广白按照顺序看下来,时不时笑两下。到最后一条也就是她发的第一条微博,笑容顿散。
那是2016年2月17号。
陈葭在微博写道:
我
渐懂了,原来
不是想为便可为、想得便可得的,当然,更不是想
便可
的。
我可以把天空收进相机里;我可以对朋友无所顾忌地说
;我可以对陌生
解囊相助;我可以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我可以下厨解决温饱;我可以弹奏曲子。
但我不能触及天空;我不能对他说
;我不能豁达原谅家
对我造成的伤害;我不能让在房间发生的事
从脑海中抹去;我不能不在意父母从不知道我
吃什么;我不能心思无邪地把艺术当高贵梦想。我是个现代俗
,我从记事起就在苦苦渴求着“
”,可“
”总是像裹着棉花糖的刀,我每每欣喜若狂视若珍宝地吞下去,总换来五脏六腑一次又一次的鲜血淋漓。
太痛了,真的。
我时常安慰自己我的痛苦只是小感小冒,不用打针便会好,可我又怎么说服自己一场感冒需要以年为单位地咳嗽;那么也许把它定义成慢
炎症更合适,是我的
在不断发炎。
我的家无疑是我的病房,它让我咳嗽,让我发炎,让我身患绝症不可医。如果长睡不起可以让病痛彻底消逝,那么我愿意勇敢一次。
陈广白久久怔忪失语,手指甚至轻微颤抖起来。他被母亲的走动声吓得惊恐回,忙丢下手机四处找寻陈葭,在仰
发现她正往叁楼走时,忽地心惊
跳,近乎乞求喊:“佳佳!”
陈母皱眉,拍拍胸膛:“叫什么,吓我一跳。”抱怨着,往书房走了。
陈葭怪地在楼梯扶手处俯瞰他:“
嘛?”
陈广白吞咽了下,艰涩道:“别上去了。”
陈葭反应过来,鼻腔一酸:“好。”
陈广白依旧不敢松懈,他凝屏息,一步步迈上阶梯,牵过她的手,再一步步往下走。
他走得那么稳,那么慢,似要走一辈子。
陈葭动了动手指,陈广白攥得更紧,简直要把自己的手心熔成一层皮肤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陈葭不挣扎了,心
沉甸甸的欢喜把手掌一点点痛意驱散了。
她端详着他认真到谨小慎微的
,无声笑了。
也许她永远都无法原谅和遗忘他对她造成过的伤害,也许她到死都理不清她对他的
有没有掺杂亲
,也许天涯海角的惊心誓言并不存在,但倘若连天涯里的一块岩石,海角边的一粒白沙,都蕴含着宇宙无穷力量的话,那么在他们
握的双手里,在他们同频的步伐下,在他们坚定的选择中,也定有无数个瞬间,岁月静止,
意永恒。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