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笼着愁，好似在等着谁。

下总是劝，风冷、寒气重，甚至连对孩子不好这种说法都搬出来了，让她多回屋休息。

梅玉温心里闷得慌，她不耐摇，总是不听。

赵连雁那天冷淡的面沉甸甸压在她的心上，让她每晚都能梦见和他分离时的那天晚上。

吵骂、哭喊，还有他当时稚而又通红的眼，让她每晚都不能安眠。

孕期本就忌讳敏感多虑，她这样作弄自己的身体，在柳濯月离开的第二天，到底是病了。

江漾简直愁到秃。

她要把赵连雁给揪回来！！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不管是不喜她在这也罢，认为梅玉温作为母亲没有尽责也好，总得明明白白的说清楚吧。

这样算什么！让一个怀了孕的为他忧念繁多，他就算回来陪梅玉温说两句话也好啊，本就是高龄孕，这一个不小心，不就是两条命的事吗。

江漾准备去碰碰运气，说句不中听的，整个府中，最了解赵连雁的，说不定还是她呢。

真的是够糟心的了。江漾叹气。

她也不好说自己要去找赵连雁，只跟下道去收年租铺银，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把赵连雁曾经带她去过的酒馆和小铺走了个遍，也没发现他的身影。

渐渐拉长，缓缓西沉的余晖都显得那么的气息奄奄。

江漾坐在茶铺上喝了一浓茶，摆摆手扇了扇脸上的汗，脑子里飞速回顾——茶馆、酒4、面摊、经常落脚的客栈。

这不是都找过了吗。

难不成真要去郊外看看他是不是睡在哪个土地庙里？

早知道把小狗崽抱出来得了，不是说犬鼻子灵么，让它去找找旧主。

想着想着，江漾都要被自己的天马行空气笑了，这不是雇用小童工吗。

赵归林！！你要气死我了！！

她丧气地趴在桌上，上的发钗流苏绞着萤玉，和木桌相撞，叩出了叮铃的脆响。

江漾猛然抬。

———

余晖越来越沉，斜影被拉得极为细长，晚间已有了微凉的风。

她要去的巷子离甜水巷挨得不远，是个极为偏僻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巷道。来往的大多都是平民百姓，如仆从，马夫，还有搬运米粮的力夫，大多都是力气活儿的男。

江漾紧了紧手中的匕首，有些后悔没带来。

这条路只和赵连雁走过一次，也是她唯一一次跟他玩闹的时候，没注意时辰，在外过了夜。

当时和他走在一起，哪看到这么多男直勾勾的眼。

江漾皱起眉，把手中的亮刃露了出来。

黏在她身上的眼果然变少了。

这是他教给她的，要亮出底线和本领，别才会收起轻视，重新对你产生忌惮。

左拐右拐，终于到了记忆中的地方。

眼的便是满树如云堆雪的梨花，但幸好，透过簌簌的花枝，还能看见窗棂上迷蒙的灯火，微弱细小，昏昏暗暗。

江漾的心忍不住跳了起来，在就行，还在就跑不了了！

她怀着惴惴的心走进，微微清了清嗓子，轻轻叩了两下门。

——咚咚。

———咚咚咚。

没？可她早把赵连雁给她的钥匙扔掉了。

她不甘心的又敲了敲，气急，直接拍了上去——

“咔吱……”

门竟是开的。

她小心翼翼探出一个，这间屋子不大，摆设也不显贵，就是很普通的百姓屋子。

一扑面而来的酒气瞬间倾浸进她的鼻腔。

这味儿很熟悉，她经常去买的醪糟店里，这个黄粱酒，店家经常卖弄，说是能醉倒一牛。

好家伙，这下说赵连雁没来过她都不信了！

屋内全都是稀稀落落的空酒壶，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她掂着裙子坐在唯一一个凳子上，思考着是在这等还是出去找。

她决定守株待兔！

江漾正准备把屋子里的酒壶收拾净，让接下来的谈判有个合理空旷的空间，刚起身呢，屋外就传来脚步声。

好巧不巧，她被这个声音吓得绊倒了酒壶——

“当——”

“谁给你的胆子，敢触爷的霉！！”赵连雁俊脸通红，雾眉湿漉漉的，像是刚沐浴过，发还在滴水。

他眉目一片狠厉，却在看到江漾时倏然瞪大双眼，一片不可置信。

江漾刚准备壮起胆子说话，就被赵连雁整个儿扑在了地上。

痛——

赵连雁醉得不轻，他浑浑噩噩的，只以为喝酒终于出了效果，还当做这是幻觉。

“漾漾……漾漾——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