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睡了。”她想了想,打下四个字。
“我在楼下等你。”他仍是不容置喙。
任缓拉开窗帘往下望了一眼,模模糊糊的车灯下,似乎真有个
站着。
任缓定了定心,套上外套下个楼。
她没戴眼镜,只看到有个
影靠着车。
慢慢走过去,一直走到车灯下,视线里的
仍是含糊成一团。
“缓缓。”
她听见任迟的声音响起来,在
夜寂静的小区显得格外清幽、寂然。
“哥哥。”她乖巧得叫了一声。
任迟扔掉手中的烟
,用脚碾了。
她看不清他的目光,不知道这一刻的任迟比起白天更加颓靡无力,像是忽然衰败的落叶,失去所有生机。
“缓缓,他不是ude。”他缓缓得说。
“我知道。”任缓平静得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看着他,其实视线里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
“你当我自欺欺
也好,什么都好,我都承认。”
“你
他吗?”任迟的声音很沉。
“
?什么是
?”任缓微笑,“谁
我、对我好,我就
他。你应该为我高兴,哥哥,ude年轻,有钱,还对我很好,这世上我不会再碰见第二个他了。”
“可他不是ude!”任迟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句。
“哥,如果ude像他一样
我,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出现。又或者,你希望我一辈子都在等一个抛下我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吗?”任缓始终带着笑。
任迟说不出话来,他连一个字,都不知道能说什么。
“哥,你知道我刚去英国的时候多痛苦吗?”任缓甚至微笑了一下,“你和爸爸从来都不关心我,也从来不和我联系,你这五年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我一去英国就告诉我他和妈妈离婚了,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怎么过来的吗?没有ude我真的会疯,你知道吗?”任缓语气平静得说着过往,云淡风轻,仿佛在说着无关痛痒的小事。
“是我主动追求的ude,第一次接吻是我主动,连第一次上床—也是我主动,你知道吗?”
“别说了!”任迟忍无可忍。
“我要说,为什么不说?”任缓反问,“你知道我在英国差一点又瞎了吗?眼角膜出了问题,我又差一点看不见了。”
“也许你知道,也许你听都没听过,你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问过我一句吗?”任缓语气漠然,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努力平静的语调也终于泄露了一丝哽咽,又哭又笑“你算什么哥哥,他算什么爸爸?”
任缓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了一些:“所以,现在装什么父慈子孝我真的觉得很可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