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前一起语言班的，你还记得吗？”

孙蓁颜心里怒吼：我当然记得方玲啊，但不是长这样的方玲啊！！！

但她明面上还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哦，是你啊，方玲。”

她艰难地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往那张塑料感浓重的脸上徘徊，这样太不礼貌。

方玲向她身边的朋友介绍；“我以前语言班同学，孙蓁颜；这是我朋友，jnce。”

叫jnce的朋友笑起来，冲她伸手，声音柔柔的：“你好~”

孙蓁颜也看向她，握手，这才注意到jnce的鼻梁高得吓，她极力镇定地回以微笑，握手。

“我刚看你坐在那里，还以为认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同齐颖儿那帮认识吗？”方玲问起她。

孙蓁颜只说：“不是很熟。”

“哦–––”方玲拉长了尾音，“那你怎么来的？”

方玲似乎对于自己为什么能参加派对感到很好。

孙蓁颜对她的语气感到怪，难不成还是自己翻墙偷跑进来的，不是很想同她说太多，含糊说道：“和同学一起来的。”

方玲还想问些什么，她身边的朋友拽了她一下，提醒她：“章哥他们在等我们。”

方玲这才想起来，脸上浮现惊慌之色，急急同孙蓁颜说了声“有空出来玩啊，多联系！”就往里面去了。

倒是那个jnce还同她说要不要一起进屋吃点东西，孙蓁颜连忙摆手说不用。

jnce就同她道别，在进屋前回看了她好几眼，见孙蓁颜发现了就礼貌地挥手微笑。

等到方玲她们不见之后，孙蓁颜马上掏出手机同郑苗分享这个八卦：“你还记不记得以前语言班那个方玲啊？”

郑苗马上回复：“记得啊，怎么了？”

“她样子变得了好多，我都认不出了！！！”

“是变好看了吗？”

“这个…好像…可能个审美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是好看了还是……好像是整容了。”

“是不是长这样了？”郑苗说完发来一张图。

孙蓁颜打开大图吓一跳，美颜过后把脸上的僵硬感消除了，但的确是完完全全的蛇脸，看得出方玲在这方面的审美取向。

孙蓁颜回复郑苗：“差不多，但是现实生活还没那么严重。”

郑苗一连几个惊讶的表：“我去~这也太……想见真，我之前一直以为她是照片p得过度，没想到竟然是上了整容这项运动。”

整容这项……运动，孙蓁颜嘴角抽搐。

长夜漫漫，离群很远。

孙蓁颜顺着走廊慢慢看。

经过一间屋子外墙上镶着一个巨大的水族箱，仿佛一扇灵动的窗户。

从室外看好像屋子里面是海洋，从室内看就好像住在海里。

孙蓁颜近几年见过的市面也算广，每每还是要为有钱的生活感叹一番。

这个水族箱的造景规模宏大，意境特，有树林有丛有花朵有藤蔓有珊瑚有贝壳还有大片成山状起伏的水景石，仿佛一个自由无异的世界，只不过自由有限。

底下礁石构成的小里一条红色拖着长尾的小鱼被卡在那里，孙蓁颜望着它，想看它如何脱身。

那鱼抖着尾使劲往前钻，身下的水被拍打出碎条往上升，胖嘟嘟的身子把礁石塞得满满的。

孙蓁颜不自禁地趴上去细细看它，屏着气看着那小鱼艰难地往前挤，一点一点把最胖的部分挪过去，最后顺畅地出了。

被礁石挡住了视线，孙蓁颜侧着身子努力探看，想找那条红色的大胖鱼。

等了好一会，那条大胖鱼才出现在视野中，慢悠悠地往上方游。

看它骑乘过沉木，绕过长条的水枝蔓，穿过灌木，同许多鱼伙伴擦肩，经过一双眼睛。

……？

孙蓁颜吓了一跳，回看过去。

那立在水族箱那面不知看了她多久，眸似海，沉沉地望向孙蓁颜。

孙蓁颜觉得眼前的水似乎漾开来，泛起涟漪，震得心发闷。

她从水族箱边挪远了些，别开眼佯装看珊瑚，终是有些不自在。

又往那看了一眼，发现那已经不在了。

怪的。孙蓁颜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巨大的水族箱，顺着长廊走下去。

鱼知不知道自己的境况？它们生活的世界只不过是类世界的装饰品，瞥其一眼便知为幻相。

那类的幻相由谁掌握呢？

上帝？佛？魂灵？

众生事众生悟。

或许只等有在多年后望见一片海，才蓦然了悟。可怜身是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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