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是个狐狸，修为又高，不能招惹。可算老天爷开眼，又给我送来一个。待今夜正事了了，我去迷了他，也好解一解我相思之苦。”说完又是一阵咯咯娇笑。

司珀隐在暗处，晓得被他们词语说的，正是自己与夜阑，不由得皱了皱眉。

那妖又问：“哥哥今可有把握？一会儿可别看她貌美，舍不得下手放血。”

司珀心中顿生疑窦，紧紧跟上。他二却没往大门外走，反倒是进了内院眷的居处，直往阮照秋的绣楼里去。

也许是今夜闷热湿，楼上的窗户没关，司珀想起夜阑所托，又听得方才他们说什么‘放血’，忙赶在他二之前进了房内。

窗下桌上正放着只小狐狸，司珀一看就知道是夜阑之物，晓得这是他挂在嘴边的‘姐姐’居所。这房间布置得倒是清雅大气，不见奢华烦之物，想来主心豁达，不似一般闺秀拘束娇气，难怪夜阑多少年了念念不忘。

想到此处，他便忍不住抬眼去看床上睡着的。

雕花拔步床的纱帘没有放下，床枕边扔着一颗小小的夜明珠，温润光芒正照在阮照秋脸上。

的确是个美，修蛾慢脸，玉净花明。她此时正沉沉地睡着，浓密的眼睫在明珠下映出一个疏朗浓密的弧形影来，越发显得她面庞雪白。想来是天气炎热，她两颊有些微红，鬓发间隐隐有些晶莹的汗。

司珀不知怎么了，看着她的身影，喉滚动了一下。

此时正是万籁俱静的时候，唯一有些动静的花妖还没有来，这小小一方天地平和而安静，只有她的一点清浅呼吸。也许就是太安静的缘故，有些无形无影的感觉便格外强烈。

他明明此前从来没有见过她，可这一刻，心里却觉得，仿佛为了今这一眼，他已等了不知道多少年似的。

他这里微微发了一刻怔，就没注意身后桌上的花瓣渐渐化作色尘埃，消散在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