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飘，偏问：“你都查到了些什么？”

宋隽手指下意识抬起，要蹭一蹭自己鼻梁，被抵住手指，喂进去一个甜丝丝的荸荠。

又听赵大问：“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宋大的手指被捏着，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她叹一气：“呃……”

她当时倒也没想许多，只是官场上混迹久了，察觉出不对下意识就派先去查了，没寻出绪来才试探着来问上一问。

赵大点点。

“我理解。”他道：“积累些落井下石的素材。”

宋隽挣扎着要找个借，到底没寻摸出来，叹气，如实招了：“他过往生平已不可追，诏狱五年都没留下什么记录，也无去探望过他，若非他命韧，只怕早一卷席子扔去葬岗了。我请仵作仔细勘探了他尸首，没什么伤，生前仿佛是个读书，年岁约莫在四五十上下，和你父亲大约是同辈，余下的便没再查出些什么。”

赵徵点点。

“不用太内疚。”

赵大又削了个荸荠给她，熟稔地塞进嘴里：“倘若那是你被叫了小字，我也会去查一查的。”

他继续道：“那是我父亲幕僚，一直在我家府中隐居，偶尔与我父亲清谈，其余时候都出鬼没见不到，我早些时候子皮些，闯进过他院子两回，因此他认得我。”

顿一顿，他说：“你之所以查不到他过往生平，是因为他早些年的身家背景悉数被我父亲抹去了，他乃罪臣之后，祖父和我祖父有些故，因此被收留我家里，因从前体弱，故而见过的不多，时长久，再加上诏狱里磋磨来去，蓬垢面，也就无认得了。”

顿一顿，他叹气，嗓音低沉了些许。

“五年前，那场叛，我父亲出了事，他也没了影踪，我只以为他去云游了，没想过，他被困在了那里。”

“我曾说待我出去也将他救出去，他说自己另有打算和去处，叫我不必管他。”

赵徵眼皮垂下，叹一气：“原来是这样的去处。”

“他早些年，身体那样孱弱的一个，也不晓得，是怎么在那样的地方，撑那么久的。”

宋隽默默捏这手指抚慰他，却被反握住手。

“下次有这样的事，问我便是，不必再大费这种周章。”

他说得认真，又塞一个荸荠进来。

宋大咔嚓咔嚓嚼完了荸荠，搓着手，很真挚看他：“什么都行么，什么都能问么？”

赵大也很真挚地看她：“私事行，公事我会装不知道，就像殿帅你每次一脸纯良地坑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