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帕子给她清理，慢慢道：“我不曾生气，只是觉得自己自作多，殿帅只将我做暖床的，我何苦怀自以为是的，平添你烦扰。”

宋隽从这话里听出诀别的意味，下意识抬手把握住。

窗外灯光流转，映在赵徵眼眶，他望着她，仿佛期待她说些什么，可末了，两个都是沉默无言。

赵徵慢慢笑出来，把她打理净，换上净的中衣。

“少顷叫给殿帅送药来，若无事，先告退了。”

他言讫便走，背影都不带一丝留恋。

这大约才该是个床伴该有的样子，各取所需，没那么多话温存。

宋隽在那床上躺着，浑身酸软，心里发涩。

她躺了两个多时辰，离开时天色将明，初一不知何时送来药，触手冰凉，单是闻着就苦得心里发涩，宋隽手臂没多少力气，抬手去端那碗，不慎又打翻了。

她看着那缓缓渗木地板的药汁，眉一皱，随手扯起那狐狸面具，换上衣裳，咬牙切齿地离开了。

隔壁的初一听见动静，看一眼窗边支着鬓角养的赵徵。

“殿帅走了。”

赵徵点点。

“您在这儿守了殿帅屋里一夜的动静，是消气了？怎么也……”

赵徵一双眼睁开，眼光里带着点疲惫：“初一，你知道你为什么叫作初一么？”

“因为有了初一，就能有十五。”他似笑非笑：“你再这么大胆，我便换个初叁初四来伺候。”

初一讪讪闭嘴。

半晌，赵徵道：“今夜的事，不许叫她知道。”

他慢慢道：“你那位殿帅晓得了，觉得我好哄如斯，从此我在她心上，一席之地都占不下了。”

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