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后刚睡了起来,正坐在榻上喝茶。
屋里暑气重,坐榻周围放了四盆冰,两个侍
一左一右地打着扇。
太后却还是拧紧了眉
,一脸不开心地抱怨天热。
门外忽地响起一阵脚步,急促得很,有
在门
停下来,悄声问了句,“太后醒了吗?”
太后一个激灵,伸长脖子向门外探了探,道:“是富贵么?进来。”
她将手里的茶盏递给身旁的宫
,稍微端正了仪态。
皇上身边的大黄门,富贵公公行了进来。
太后远远便看见他额
上的一层细汗,想是有什么急事,不然也不会在这么个大热天里一路跑过来。
他对着太后一拜,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份密报,色紧张地左右环顾了一下。
太后当即明白是什么事
,立即屏退了屋里所有的
。
“是景澈的密报?”她问,迫不及待地伸手,让富贵将手里的东西呈上来。
富贵点
道:“是皇上让
才拿给太后的。”
太后接过来,拆开之后连自己看都等不急,下意识问道:“可是洪州那边出了什么事?”
富贵点点
,又摇摇
,道:“险些出事……”
太后听他这么说,魂都吓飞一半,更没心思自己看了,赶紧追问道:“怎么回事?”
富贵长话短说,“应该是有
走漏了风声,洪州司马怀疑世子的身份,借机试探过了。”
“什么?!”太后惊诧得身子一软,险些瘫倒下去,好在富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之前听说苏陌忆要去洪州办事,为了保险起见,这件事只有她、皇上和皇上身边的大黄门富贵知晓。
如今竟然莫名其妙走漏了风声,也委实怪了些。
不过太后如今也顾不得怪,先是赶紧抓住富贵,忧心问到,“那景澈会不会有危险?”
富贵连忙宽慰她,“那倒没有,好在世子聪慧,化险为夷不说,还打消了章仁的疑虑。”
太后这才松了一
气,又是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咬着牙道:“早就跟他说不要做这个什么劳什子大理寺卿,一天到晚不是抓犯
就是当细作,他倒是不在乎。可哀家一把老骨
,成天提心吊胆惶惶不安,你看,哀家又瘦了好几斤。”
“……”富贵看着太后被气出来的双下
,默不作声。
太后兀自发了会儿牢骚,不忘继续打探道:“那景澈可有说走漏了什么消息?”
富贵想了想,低声道:“世子说章仁好像知道了他前段时
受过伤。”
“这……”太后一听不由得凛下了色。
苏陌忆受伤这件事
,莫说是旁
,就连她都是多翻打探追问,皇上才勉为其难告诉她的。
仔细推想一下,除了白太医和苏陌忆此次带去洪州的叶青和林晚卿,知道这事的怕就只有她了。
白太医身为太医令,
风一向严实。从先帝到如今,一直都是她最为信赖的太医,故而不太可能是他那边出了问题。
既然如此,章仁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莫非,在她或者是皇上身边,竟然混
了宋正行一党的
细?
太后越想越是后怕,只觉得背心一
的寒凉。
她晃了晃富贵的手,问道:“景澈受伤一事,你确定没有其他
知晓么?”
富贵被问得一吓,赶紧跪下来澄清道:“这是太后和皇上吩咐了要保密的事
,
才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说啊!”
“我没说你,”太后一只手把
拎起来,正色道:“你替哀家想想,除了之前的那些
,可还有其他什么
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
富贵用袖子揩了揩
上细密的汗,蹙眉沉思了片刻道:“太后想想,最近身边可有接触过什么
,也许是无心之失,一句
误就将这事说出去了也不一定。”
太后沉默思忖,点
道:“最近这天这么热,除了每
宫妃来跟哀家请安,哀家连门都没出过,一张嘴随时闭着,都要馊了,能跟谁说去?”
“是是……”富贵弯腰答应着,无意道:“太后没有出去哪里走走么?”
“走?”太后反问,只道:“除了前几
姝儿来找过哀家,陪哀家在太
池散……”
说到这里,太后的话倏地断了。
她怔愣地看向富贵,一脸的不可置信。
富贵见她忽然沉默,脸色也青白吓
,吓得赶紧又要跪下来,却被太后拎着衣襟后领子,一把给拽了起来。
“景澈是什么时候被章仁试探的?”她问,面色肃然。
富贵想了想,道:“信上说是两
前。”
两
前。
从盛京到洪州,传书最快需要两
。
若是苏陌忆在怀疑有内鬼之后第一时间就传信回来,那么消息一定是在四
之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