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只剩下宋正行、陈皇后、和太后了。

但林晚卿不可能去问皇后和太后，那么突，就只剩下宋正行。刚好，她可以借由王虎的案子顺便查一查他。

只要苏陌忆点。

林晚卿将手里的案宗复原，搁回架上，转身便去了苏陌忆的书室。

一室清幽的书房内，苏陌忆正写着杀案要上报朝廷的结案呈文。

又一桩大案获，朝廷嘉奖大理寺，苏大面上有光，今的心也就格外地好。

“大！”叶青进来禀报，“林录事求见。”

正行云流水走着字的手一顿，苏陌忆怔了怔，片刻后淡然应了句，“哦……”

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声音。

但他却放下了手中的笔，将自己有些散的官服理了理，然后挺直了脊背，才点示意叶青放她进来。

她看起来还是毛毛躁躁的样子，一点也不稳重。别说子应有的礼仪，她的行事风格怕也就只比叶青这种武夫好一点。

苏陌忆盯着林晚卿发呆，嘴角不受控制地牵起一丝弧度，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大”。

他看见林晚卿一双眸子闪动，里面全是疑惑。

“咳咳……”苏陌忆当即绷下脸，恢复了以往冷若寒霜的。

“没看到本官在忙？”

他手忙脚地拿起纸笔，又低写起呈文，留给林晚卿一个冷漠的顶。

好在林晚卿早已习惯苏陌忆的狗脾气，让她进来又要给她甩脸色的事，这狗官不要得太多。

所以她也懒得客气，直主题道：“之前卑职提到，王虎生前告诉过卑职一条消息，或许能查查看。”

“真有线索？”苏陌忆色一凛，当即放下了手中的笔。

“嗯，”林晚卿点，“王虎曾经告诉过卑职，赵姨娘被杀那晚，他在她的闺房外见到过一个跛足婢。”

“那跛足婢是嫌犯？”

林晚卿摇，“那倒不是。王虎说那婢只是在闺房外逗留了片刻，并没有进去过，随后便离开了。王虎在那之后去了赵姨娘闺房，就发现她已经死了。”

苏陌忆听完之后色忽然严肃起来，看着她道：“所以那一次你偷偷跑去宋府，就是想去查这个？”

林晚卿面上一红，没有接话。苏大明察秋毫，真是什么都躲不过他的眼。

两沉默了片刻。

顶上传来一声冷呲，苏陌忆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所以，你早在数月之前就得到了这个线索，但是你居然现在才说。”

林晚卿乖巧低，不敢吭声。

耳边响起苏陌忆袍裾擦动的声音，他的脚步来到了身边。

“林晚卿，”男的声音低沉，隐隐听出得出咬牙的怒气，“你真有本事。”

“千方百计地要来大理寺查案，但就连这么一个线索都能捏上几个月，甚至不惜亲自去往宋府犯险。”

苏陌忆冷笑，半晌，又语气森凉道：“本官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林晚卿哑然，一时只觉如鲠在喉。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她当时只是不满苏陌忆让她来大理寺办案，又不给名分，反正王虎案苏陌忆不让她碰，她也就憋了一气暂时没告诉他而已。

可是这后来又发生那么多事，这么一个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线索，谁会天天惦记着？！

她抬正要反驳，却直直对上苏陌忆那张黑如锅底的俊脸。

呃……苏大看样子好像很生气……

要不还是服软安慰一下吧……

在没有触及到原则和底线的时候，面对绝对的权势，林晚卿从来都不会为难自己。

“大……”她缩着脖子埋着，嗫嚅道：“卑职是体谅大公事繁忙，在不确定这些琐事是否真的有价值之前，也不敢来叨扰大。”

苏陌忆几乎给她气笑了，俯身反问道：“你叨扰本官还嫌叨扰少了？自从你了大理寺，本官处理的哪一件事不是跟你有关？”

“……”林晚卿理亏，蔫儿地不说话。

苏陌忆白了她一眼，指了指门外没好气道：“明天上职之前，本官都不想再见到你。”

“哦……”触了霉的某卿溜得飞快，“那赵姨娘……”

剩下的话被苏陌忆吃的眼斩断。

好汉不吃眼前亏，林晚卿袍裾一撩，跑得飞快。

候在外面的叶青听到里面的动静，又见到林晚卿灰溜溜地被撵出来，好地伸了个在门打望。

“叶青。”

苏大冰冷的声音把他叫住了。

“哈？”

叶青一雾水地走进去，看着书案后面那个呈文都拿反了的男，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