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总结，之后脑海里很快闪出张泽年少——那时她也年少——时在月光下的样子。

刽子手举起唐刀，张霈几乎半仰姿势靠在假山上，她的脸在灯光下显露出一种异的温和。

可就在她准备迎接死亡的痛楚时，脸上竟感到几滴温热的体。

她并没有闭眼，因此不难断定，这几滴体是从俯身的刽子手的眼睛里落下来的，因为对方眼里正晶莹地蓄着泪。她的唐刀已经放下去，在手边松松垂着；眼睛睁得很大，像是仔细想辨认清什么东西似的，她更近地俯下身子，目光里充满不解、震惊与难言的东西——这使她的表看起来很可怖。

“...霈......”

她的嘴唇慢慢蠕动：“张......霈......”

张霈鬼使差地伸出手去碰她的脸，【刽子手】竟十分温顺地闭上眼睛，她轻轻蹭着张霈的手心。

张霈猛然回过，触电般收回手——疯了，真是疯了！

不是她自己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否则就是自己活在荒诞戏剧的剧本里！

【刽子手】却再没有展现出攻击，她甚至放下一切防范，唐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而她自己伸出长长的胳膊来试图抱住张霈，张霈无处可躲，只能被圈进这个可怕的怀抱里。

这个大概是吸毒者，她瘦骨嶙峋，肋骨扎得张霈发疼。

但她力气极大，张霈几乎喘不过气了。

“Myfrend......”

张霈听到耳边这么轻轻的一声——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这句话正是紧紧拥抱她的所轻轻叹息的。

个子很高，张霈大概只到她的肩处，因此她只能盯着胸前棕红色的冲锋衣布料，听着她的心跳砰砰的声音——心跳太快了，任何正常都不可能承受这个频率。

之后，的身子趔趄一下，她听到喉咙里咔啦一声，发出怪异的半像呻吟半像咳嗽的怪叫，之后整个立即失掉力气、软着身子倒下去。

张霈被带得身子一倾，也几乎要摔倒了。

但她被一只有力的手扶住，那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或者是蝴蝶刀之类的东西，手指飞速一闪，浸血的匕首被收回袖子里。

张霈使尽全身力气不叫自己倒下去，然后抬起——

“好久不见，霈。”

利昂笑眯眯地说：“在这种糟糕的况下见面实在有失风范，可如果过于顾及体面，失掉的东西就太多了不是么？”

张霈借他胳膊站稳，眼前的景象扭曲起来，刽子手的尸体直挺挺趴在地上——这看起来反倒更顺眼，比起瘦骨嶙峋的支架，这好像才该是这具身体本来的状态。

“......报警。”张霈忍着耳鸣和很快漫上来的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没必要。”利昂将她扛在肩上，像运输一件行李一样：“当你见到这个可悲生命体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任何证据去指控她杀了。”

张霈还没从极度紧张的绪中恢复过来，她的胳膊晃晃垂在利昂腰际。

她费力地抬看，门本该亮着的摄像此时像支黑的枪，冷漠地指向地面。

利昂一向轻浮，张霈一直难以将他同正经的工作联系起来，她觉得他更适合去当那些企业家的夫。

因为就连他说话的语调也总是满含挑逗，他一边晃晃往前走，一边戏谑道：“很抱歉霈，你哥哥似乎很想将你一直裹在襁褓里，但很可惜你将被卷进一些不好的事里了。”

张霈听到车门开启的声音，随即被摔进车后座，利昂扶着车门，笑得像只金毛犬：“在后座你或许能休息得更舒服点，祝我们一路顺风？”

“我们要去哪儿？”

“去找张。”

“你刚杀了。”

利昂砰地一声关掉后车门，再拉开前车门，自己坐到驾驶位上发动车子：“我的霈，这不是你该心的东西——会有处理这些事的。”

张霈全身的汗毛耸立起来：“张泽要求你这么做？你们与黑道组织有关？”

车子嗡鸣一声蹿上马路，利昂哈哈大笑起来：“恰恰相反，霈。没有会想要泄露出这个消息的，这对任何都不利。哦，让我看看......我们先要去x机场，然后乘直升机去......”

“告诉我，张泽究竟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张霈心里很悚然，一直以来她心里有个很明晰的答案，但这答案似乎埋得太，连她自己都忘了。

利昂偏过，眼睛微微一瞥：“刚刚那，你应该感到有些熟悉。”

“我不认识她......”

“两个月之前，x站有个孩跳轨自杀，她和你认识。”

“靳雨？”这和靳雨有什么关系。

利昂一时没回答，车子拐了个急弯，他才问道：“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