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她不解他的话,这和段梵有什麽关系?
“你不是说喜欢我,想得到我的心吗?”他感觉到她的颤抖,“却什麽都不告诉我?”
肖裴笙张开
,还是什麽都说不出来。
她那自以为是的‘喜欢’,说出来只会让莫亦非想要发笑吧;她那自以为是的‘一夜
’,说出来只会让莫亦非嗤之以鼻吧。
是顺序错了吗,还是她一开始就做错了?
虽然丢掉了土气,却戒不掉自卑;虽然莫亦非近在眼前,但闪闪发光的他依旧遥不可及。
但是现在这麽好的机会,如果她还是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说的话……
肖裴笙想着,鼓足勇气伸出手去,指
轻轻触在莫亦非的脸上,缓缓放下。
“我……想了解你……”她紧张得
乾舌燥,“想要在你身边……看着你……”
“然後呢?”脸颊的手在剧烈的颤抖,他继而问着。
“如果……”一句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来,她想说,如果莫亦非也喜欢上她?会有这样的可能
吗……?
他突然抓住肖裴笙在自己脸颊边的手,感觉她吓了一跳,莫亦非忍不住沉沉发笑:“我是什麽洪水猛兽吗?把你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肖裴笙有些委屈的说:“……我还是第一次跟别
表白,不知道该说什麽嘛……”
“是吗?”莫亦非握着她的手在掌心揉着,“这样看来,你把自己的‘第一次’都给我了,希望我怎麽回报你?”
“可以吗?”
“说说看。”
“那把你的经历告诉我……也可以吗?”
“……”
“不可以?……”
“比起这个,难道你就没有别的想要的吗?”
“有啊……”
“比如说?”
“你……”的心。
莫亦非闻言轻笑了声,却在这之後短暂的沉默了十几秒,开
道:“你要我一个残疾
有什麽用?什麽都需要别
照顾。”
肖裴笙皱眉,“你不要这样说。”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他放开了她的手,声线变得冷淡,“在最开始的时候我的下半身完全没有感觉,无法控制自己的大小便,弄得整个房间都是臭味,而那样的我,就连抬起腰把自己的裤子脱掉都做不到。”
“……”肖裴笙心痛得说不出话。
“我够不着自己想拿的东西、‘走’不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就连从
椅将自己撑到浴缸洗澡都可能会摔跤。”莫亦非说着、说着,却笑了,“你想要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嫌弃我这个残废,像个累赘一样让你难受。”
莫亦非起伏着胸膛,对着沉默的她讽刺道:“这些,恐怕你连想都没想过吧?”
“……我的确是没想过,对不起。”肖裴笙心疼得上前抱住莫亦非的肩膀,“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事,我不会觉得你是累赘,不会的……”
在肖裴笙怀里的莫亦非僵直了身体,质问道:“……你凭什麽觉得你不会?”
“因为你很努力……所以……我也会努力的。”肖裴笙在他上方悄悄抹去眼泪,用下
温柔的磨蹭着他的
顶。
“虽然之前已经问过你一遍了。”莫亦非垂下眼,“但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肖裴笙噙着泪轻笑,却不语。
“段梵不会比更我好吗?”他突然问。
“你说什麽?”她蹙眉。
“他能追上跑走的你,半夜开车送你回家,接住醉酒晕倒的你,还可以赶走骚扰你的
,但是我,以上哪一项都做不到。”他轻声鼻笑。
“……”她无法反驳莫亦非说的话,只能说道:“那又怎麽样,我喜欢的
是你,又不是他。”
莫亦非沉沉的笑了,有讽刺、有无奈、还有太多她不解的
绪。
“裴笙,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说:“我离不开他,无论是生活还是生意,我无时无刻不和他在一起,就连跟你上床他都在。”
莫亦非的话戳中了她不肯正视的痛点。
“段梵不止是我的脚,还是我的手,有时候甚至需要代表我的意志。”他拨开了她一直环抱着他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如果我接受你,就等於你要接受他。”
肖裴笙怔怔的看着他,直到他抛出了一句更令她震惊的话——
“而我接受你的前提,是他必须也要接受你。”
“……你在说什麽啊?……”她控制不住自己声音的颤抖,不寒而栗的起了满胳膊
皮疙瘩。
“我在说。”莫亦非看着她的眼,“如果段梵不喜欢你的话,我们就不会有今晚这番对话。”
“……你疯了吗?……”她震惊得快要说不出话了。
莫亦非笑了,“这种事,段梵不是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