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梵似乎忍耐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了：“莫非，她就算了，换个吧。”

莫亦非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眯起眼问：“为什麽？因为她是肖雪的妹妹？”

段梵嘴唇微启又合上，他知道自己无论怎麽说最後都会被莫亦非曲解，也只能轻声叹息，然後回道：“……算是吧。”

“‘算是’？”莫亦非的眼眸不悦的黯了下来，问：“好像听起来还有别的原因。”

“……”段梵不语。

“我看她也挺乐在其中的。”莫亦非哼笑一声，之後转眼看向他，无又冷冰的说道：“还是说你着急着想她？那不是迟早的事吗，和之前那些一样。”

段梵咬紧牙关、拧起眉，手里肖裴笙的衣服也被越攥越紧，他最後有些气恼的说：“够了，不想和你扯。”然後转身走开。

“……”莫亦非看着被带上的房门，眼中燃起怒火。

楼下等了许久的肖裴笙选择换上了浴袍坐在窗边放空自己，段梵蓦然的推门将她吓了一跳，只见他脸上带着一扑面而来的、无法压抑的怒火。

“赶紧换上，我们走了。”段梵将她的衣服丢在床上，说完这句话之後只是背过身，没有要离开房间的意思。

“你……能不能出去？”肖裴笙皱眉。

“快、点。”段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可怕……到底在凶个什麽劲啊？！

肖裴笙不明所以的拿起衣服开始快速套上，只是那条浸湿的内裤怎麽都没有办法穿，只好默默地将它裹在手心里，“我可以了……”她弱弱又轻声的说。

“走吧。”段梵觉得自己再不和莫亦非拉开距离，迟早就要发了。

“嗯……”她赶紧跟上。

“砰——！”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肖裴笙停住了脚步，往三楼看去。

“走啊。”见她停下来的段梵皱眉。

“可是他……好像摔倒了？……”她很在意。

“不用管他。”段梵的眉越皱越。

“什麽叫‘不用管他’？他可能摔倒了啊。”她也皱起了眉，转身往楼上走去。

“啊！……”她的手臂突然被段梵用力的抓住，他将她狠狠地压在墙上，对着她怒吼道：“你他妈还管他嘛？他已经心理变态了，也根本不会喜欢你，你懂吗？你懂吗？！”

肖裴笙震惊了，而震惊的同时，她看见段梵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受控制的滑落，他将她放开抱着蹲下，如孩子般的抽泣了起来。

她有些慌，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左顾右盼，跑进浴室里抽了一大堆纸巾蹲在他面前递给他，而段梵只是低着哭着，自顾自的哭着。

“……你先冷静一下。”肖裴笙将纸巾放在他跟前，想转身上楼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拉住，他用几乎将她捏碎的力道握着她的手腕，低着不言不语。

感到有些荒唐的肖裴笙蹲在他跟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她想，这种感觉很异，因为她好像能感觉到他的痛苦，那种被在乎的伤害的痛苦。

过了会，段梵吸了气，放开了手。

肖裴笙看了他顶一会，转身上楼了。

段梵看着地上那一大遝纸巾，嘴角勾起苦笑。

肖裴笙轻轻地推开了莫亦非的房门，只见地上一片狼藉，原本应该整齐摆放在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莫亦非垂着，保持着双臂砸在书桌上的动作没有动，而被他推倒在地的电脑主机开了边，键盘也被掰成两半。

肖裴笙的心脏钝钝的痛着，和心疼自己不同，那是一种闷在胸难以释放的难受，她蹲下身，把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莫亦非微微动了一下，挂在他发梢的水珠滴在了桌面，“……你不是说要走吗？”他问。

“我听到了动静，有点担心……所以……”她将捡起的东西轻轻的放在桌上，看着他脖子上挂着的浴巾，问：“要帮你擦发吗？”

莫亦非既没有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於是她拿起浴巾，小心仔细的帮他擦拭着湿发。

垂着脸的莫亦非突然讽刺的笑了两声，问：“你是不是有病？”

肖裴笙顿了一下，然後继续擦拭着他的发，“我没病，所以打算帮你擦乾发就走了。”

莫亦非沉默了一会，问：“你想要什麽？钱、名牌包，还是房子？”

肖裴笙轻笑了声，说：“听起来挺不错的，可以全部都要吗？”

莫亦非也轻笑了声，敛下剑拔弩张的绪，调侃道：“那你还挺贪心的。”

“开玩笑的。”她用浴巾最後再顺了一遍他的发，轻声说道：“不过……我以後不会再来了，你吹完早点休息吧。”

“为什麽？”莫亦非将椅转过来看着她，“你要的，给你就是了。”